“人心不易變,搶是搶不來的。”
“那寒淵君呢?”
星衍之的麵上浮現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狐故熙就知道自己這又是踩著雷了。
“嗯,他沒什麼大事……”
星衍之眼簾一垂。
沒有大事,那也就是說,有小事!
狐故熙深覺自己被星衍之的眼神掃一下就會全身發麻,背脊發涼。
“他也就是杠上了天機樓而已……”
狐故熙越說越沒底氣。
“這麼快……”
有些不應該啊。
“他是不是做了什麼?”
若非是夜寒淵做了什麼,怎會如此之快的就惹上了天機樓。
“咳咳……”
狐故熙尷尬的咳了兩聲。
星衍之那要殺人一般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搶了天機樓的靈石礦脈!”
十分從心的和盤托出。
“而且還不隻一條,還是當著天機樓的麵強搶!”
夜寒淵這麼剛的做法,古往今來,可沒幾個人敢做。
至少狐故熙還沒見過有人敢這麼做。
“唉……”
星衍之本有些生氣,但怒氣最終化作了一聲歎息。
“與父君一般無二的性子,真是難辦。”
母後那般聰慧無雙,凡事想全後路,策劃周全的性子,怎麼一點就沒學到呢。
“幫我送樣東西。”
思慮了一番的星衍之要求道。
“又跑腿……”
他好歹也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狸,老是跑腿真的合適麼?
“又要給那個病秧子送什麼東西?”
星衍之將一枚玉簡交給了狐故熙。
“曦月?這是什麼?”
玉簡打開之後的畫麵,狐故熙未曾見過這東西。
看著像是一支簫,可卻不像是凡品。
上方可刻著“曦月”二字。
“看著不是俗物,可好像也不是修行之人會用的東西。”
狐故熙仔細端詳著,雖不認得,可卻看得出來,似是上古時期神界遺留下來的。
“你將它送到九十六的手上,九十六自會知道下一步改如何做。”
“行吧。”
狐故熙收起玉簡,便去找九十六。
星衍之眸中心疼之意一閃而過,而後又極快的掩飾了下去。
輕輕地撫摸著那麵鏡子,腦海中回想起了琉曦帶上珠釵的那一幕。
心中突如其來的有些懼意。
若,這一切終究會發生,琉曦該如何自處呢?
還會如那日般傷心絕望麼?
“但願她的出現,能改變你的結局。”
無論如何,今生,你都一定要安好無虞……
不知不覺,他的思緒,又飄回了過去。
回到了那日的極星域。
殺戮染紅了極星域大半的土地,死亡的恐懼籠罩在極星域的上空。
怨氣,恨意,凝結成無法驅逐的執念,將整個極星域深深埋藏。
而那個彼時已成一代丹聖的奇女子,浴血在地。
他看著她,心那麼疼。
疼的好像被人剁碎了一般,疼的好像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知覺了。
他想抓住她,想救她,想抱著她。
分明看著那麼近的距離。
可,就在那一刻,那麼遠,那麼遠……
他就是無法抓住她的手。
那一幕,是一場噩夢!
前世今生,兩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