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江自然不會說話,他不願得罪楚長田,同樣也不會去得罪劉長庚。
說到底,是劉長庚要和楚長田爭鬥,他跟著摻和什麼?因此隻是笑嗬嗬的站在那,看上去好說話極了。
“那楚長鳴又該如何懲處?”
陰惻惻的一句話,打破了兩個族長之間的尷尬。
眾人循著聲音望了過去,是楚長空問出口的。
本來大家都在討論小王氏該如何懲處,倒是忘了楚長鳴了,被楚長空這般提醒,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到了楚長鳴身上。
這慫貨在聽到要將小王氏沉塘的時候就已經嚇破膽了!現在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他痛哭流涕,爬向二哥,抓著對方的腳踝,磕頭認錯,十分誠懇“二哥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你也得可憐可憐弟弟啊,我整天對著方氏那肥婆醜婦,哪裡下的去嘴啊?這不二嫂一勾搭我,我就沒把持住嗎?二哥啊,咱們可是一奶同胞啊!”
“哈哈哈哈!”
聽到那“肥婆醜婦”四個人,有人大笑了起來,不少人都打量起方氏來了。甚至有的人在那說,“長得醜也就算了,還這麼肥,如果我是楚長鳴也的確是硬不起來啊,哈哈哈……”
方氏一張臉煞白煞白的,幾乎站不住了,淚水滾滾而落。她恨不得落荒而逃!
“硬不起來你那是該找大夫看看了,關我們女人什麼事!”
小劉氏擠了過去,擋在了楚盈盈的前麵。有些話,小姑娘沒法說,她素來潑辣,倒是無妨。
小劉氏都出現了,劉氏還遠嗎?
果然,劉氏也擠了進來,指著哈哈大笑的那人罵道“就你這癩蛤蟆樣,哪個女人願意嫁給你?彆做那美夢了!”
“很好笑嗎?”
楚盈盈攙扶著方氏,站了出來。小小的人兒,滿麵寒霜,嚇人的很。
“我四嬸自從入了楚家門,就兢兢業業,每天是家裡最早起來的,乾活也是最多的。侍奉公婆,善待小姑,也從不偷奸耍滑,還處處讓著他人。”
“現在,她的男人和彆的女人搞在了一起,還對她大打出手,害的她沒了孩子。”
“我想不出來,你在笑什麼?又有什麼好笑的!看著一個善良勤奮的女人被人欺辱了,你覺得你隻有跟上去踩兩腳,才能凸顯你男人的麵子嗎?”
楚盈盈聲音朗朗,人如月芳華。
她不驚不懼,落落大方的站在那,對方氏說“四嬸,你睜大眼睛看著他,你看清楚了,記住他現在的嘴臉!你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一生沒做過一件壞事,就算沒了男人,隻會活的更好!等到那一天,你看誰還敢嘲笑你?”
方氏失聲痛哭,聲音裡卻多了一抹解脫與釋然。
這裡的動靜,早就引起了祠堂裡的人的注意。
楚盈盈看向劉長庚,口齒清晰的問道“劉族長,我記得他是你的侄子吧?”
所有人,都安靜了,默默地看向劉長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