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看他的背影,幾乎已經成了習慣。
而楚長文,已經從一開始的感動,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娘,咱們走快點!”楚無憂根本就不知道她娘的煩憂,隻是一個勁的拉著她娘快走,想快點吃到好吃的。
冷飲店,離著酒樓還是挺遠的。
酒樓在最繁華的街道,而冷飲店則隔了三條街,還是在儘頭。
楚夫人走的累極了,且有些後悔。
大熱天的,妝容彆再花了。
好不容易到了店裡,進門就是一陣涼爽的風襲來,冰冰涼涼的,舒服極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店裡有人轉著那手搖風扇,下麵放著一盆冰,這麼一轉,小小的屋子裡就冰冰涼涼的,和外麵的七月流火比起來,簡直不要太舒服!
“請問,這裡還有冰粥嗎?”楚夫人站在前台,溫和的問道。
這個冰粥,也是她從路人嘴巴裡打聽到的。
今個在店裡的就隻有陳錦如自己,她忙抬起頭來,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請問您是在店裡吃還是打包?”
“在店裡吃和打包有什麼區彆嗎?”
“店裡同時隻接待三十位客人,如果是在店裡吃的話,就得麻煩您等會了。不過打包的話,就不需要了。不過打包所需要的琉璃盞您得花錢買。”
不過就是這琉璃盞的價格比冰粥可貴多了!
所以一般人都是在店裡吃,那種下人來買的,打包的,自然就不會舍不得琉璃盞的錢了。
再說了,這冰冰涼涼花花綠綠的東西放在琉璃盞裡,才更好看呢。
有錢人,要的就是好吃好看還新奇,最不在乎的就是錢了。
“你們這什麼規矩?居然讓客人等著?明明這店裡的空地還很多。”
楚無憂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如果放不下就整個大點的店鋪啊,這麼小,窄了吧唧的,還要和這些下等人擠在一起吃!沒規矩!”
在楚無憂眼裡,乾苦力的老百姓,就是下等人!
“楚無憂!”楚夫人嚴厲的斥責了一聲。
可該聽到的人還是都聽到了。
陳錦如神色冷冷的,一言不發。
坐在大堂裡的人就有的坐不住了,閒閒的說了一句“真有意思,覺得彆人下等,還居然和下等人來搶吃的,真有意思啊!”
“就是,咱們這堂堂正正的大信老百姓,怎麼就成下等人了?不偷不搶的。”
“瞧不起咱們,那彆跟咱們站一個地方,彆呼吸同一片空氣啊!憋死你啊咋不?”
能坐在這裡吃冷飲的,其實家裡條件都不錯。
這冷飲店走的是中高端路線,價格都不算便宜。
既然家裡條件不錯,那麼也就都脾氣沒那麼逆來順受。
再說了,這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吃東西,忽然罵從天上來,誰都會不爽的。
楚無憂氣的啊,小臉一板,小腰一叉,就要罵人。嚇得楚夫人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對著陳錦如說道“麻煩給做兩份冰粥,帶走,還有什麼看著來兩份。”
她壓著楚無憂不讓她說話,楚無憂向來是識時務的,見她娘這樣,也就不說了。
隻是扭著身子,滿麵的不高興。
隻是你這不說了,不代表彆人也會停嘴。
有的人就是這麼得理不饒人,叭叭的說個不停。
終於把楚夫人也惹火了,她直接走到那桌人麵前,冷冷的說道“你們過分了吧?就算孩子說話不好聽,你們說兩句也就算了,還沒完了是吧?”
“呦,你這是還不高興了啊?”那人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放,胳膊橫在椅背上,吊兒郎當的問她,“我沒完,你能怎麼著啊?”
楚夫人臉色一寒,這都什麼人啊!
她想著到底是在大街上,這裡還這麼多人呢,對方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便直接說了“你若再咄咄逼人,我就報官!”
“我的天啊,報官啊,我好怕怕哦。”那人直接站起來,比楚夫人高了足足一頭多,極具壓迫性的壓向了楚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挑釁道,“那你倒是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