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最看重規矩和體統的。
而門當戶對,也是這規矩中最重要的一環。
想想她這麼多年都沒能做正室,就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死板了。
“到時候,大將軍頂多是讓那個野丫頭做個妾室!”
就如同,當年的她一樣!
明明很喜歡她,可是卻隻是做了妾,而且沒有一點額外的關照。
簡直讓人懷疑,當初她入府,是敵人安排的!
“對啊,大將軍的話,將軍總該是聽的。而且……這個惡人不應該總是您來做啊。兒子,是兩個人的兒子。現在將軍對您意見可是很大了……”
嬤嬤的話,像是給秦氏打開了一個新大門一樣。
她也不撐著額頭裝柔弱了,興奮的都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轉圈。
“你說的對,兒子,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憑什麼兒子就對我有意見?也不能就我一個人操心啊,也是時候讓他做一做這惡人了!”
秦氏找到了宣泄口。
這幾年來,兒子對她的意見越來越大。
反倒是對那個甩手掌櫃一樣的爹,尊敬的很!
“所以說,夫人何必管的太多反而傷了母子之情呢?倒不如退一步,這樣將軍對夫人也會有些愧疚……”
嬤嬤點到為止,秦氏卻是瞬間領會了其中的精髓。
“你說的對,我早就該如何了。我說呢,大將軍怎麼會同意我過年不在家呢,原來是不願意做這個惡人,太可惡了!”
現在想想,秦氏都覺得當初大將軍之所以這麼痛快的就同意了,就是為了這個!
精於算計的男人,太可惡了!
“那沈二夫人那裡……”嬤嬤試探著問道,不知道之前的設計是不是就此罷休。
其實她是不讚成的。
但她即便是秦氏身邊的老人了,也隻是看起來風光罷了,秦氏根本就不把她真的當回事!
所以,她要清楚自己的斤兩,有些話是不會說的。
秦氏揮了揮手“哎,沈二夫人的事情,與我何乾?”
雖然說這個惡人要他來做,但能惡心惡心楚盈盈,她也是高興的啊。
嬤嬤低頭應下“是,奴婢知道了。”
“你這樣,你去叫人開一些讓人看起來很虛弱,但是實際上並不怎麼傷身體的藥來。”
秦氏咬緊了牙關。
要整,就整一次狠的!
嬤嬤驚了一下“是藥三分毒啊,夫人!”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啊?”上一秒還對嬤嬤和顏悅色的秦氏,瞬間就變了臉。
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喜怒隨心,根本就不會考慮彆人的感受。
無論這個人是伺候了她多少年的人,也無論這個人是不是她唯一的骨血。
秦氏,就是這麼一個冷漠自私到了極致的女人。
隻是可惜,韓焱烯還並未看透她的本質。
可即便看透了又能如何呢?母子情分,血脈淵源,豈是那麼容易就斬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