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之江山為聘!
七日之後,先帝棺槨下葬,舉國悲。
又過三日,在所有人還未回神之際,夏侯瀛卻已帶著新娶的王妃離開了南晉都城,回歸封地,夏侯玄想派人攔截卻已然無用。
同一時間,京城的某個繁華一角多了一間不大不小的酒樓叫雲樓,在裡麵隻要你交滿多少銀錢便可以吃個足夠,菜品花樣,種類繁多,掌櫃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跑堂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傳言他們的老板和南晉首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也有傳言,這家自助酒樓其實就是雲少卿未婚妻開的。
風雨閣裡,雲少卿打開折扇一下一下的歎著氣。
“什麼未婚妻,瞎傳。”他可沒膽娶那般彪悍的女人。
不錯,雲樓便是之前君淑嫻與雲少卿談合作的那間酒樓,實際上便是將現代的自助餐搬到了古時,如今隻能算是試營業狀態。
離開之前君淑嫻已經將接下來的計劃書交給了雲少卿。
至於那些孩子,有的時候在實踐中學習,比埋頭苦學要快的多,不是麼。
官道上,一驢兩少年,一個高一個矮,一個坐,一個走,一身麻衣,幾個破洞。
這兩個少年不是彆人,便是那幾日前隨著夏侯瀛離開的君淑嫻,還有玄二,此時兩人正走在去往西北軍應征的路上。
玄二已經被夏侯瀛送給了君淑嫻,也就是她的人了,知道她要從軍,便死皮白咧的跟了上來。
君淑嫻原本是想留他在京城幫她處理事情,可惜眼前這就是個刺頭,管教無用。
既如此,她便也不強求與他。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突然一記驚雷略過,坐在驢子上的君淑嫻頓時渾身一抖,腳下一夾。
“駕。”驢子健步跑了出去,身後的玄二原本被易容的漆黑的臉不知為何仿佛更黑了。
幾天前兩人從王府的車隊悄摸著離開,到現在差不多過了也有四五日。
兩人臉上易容的物件是玄二的手筆,玄二在成為玄衛之前的師傅是個易容高手,而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點上,君淑嫻很滿意。
雖說距離征兵日還有大半月的時間,玄二還是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君淑嫻為什麼要棄馬從驢,這種時不時傲嬌一下打死不動的蠢驢!
最主要的是,這驢隻和他作對,君淑嫻讓它走它便走,讓它跑它便跑,可韁繩一到他的手上,便開始各種折騰,幾個時辰過去,才走這麼幾步路。
他拔腿追上去。
還沒跑上多久,眼前出現一座破廟。
烏雲滾滾,天色昏暗,電閃雷鳴。
兩人踏入破廟內,裡麵早已有一隊人馬在那休息,見到兩人,齊齊亮了武器。
君淑嫻就站在門口處,不遠處,火光之下坐著一人,那人眉眼生的漂亮,錦衣玉帶,一雙沉沉的眼看向你,如一潭死水般,但她卻能從他身上嗅到血的味道。
這人受了傷,依然危險。
若是一般人見了這麼些許人手估計最多也就敢縮在門口甚至直接退出去,君淑嫻偏就不同。
她的目光很平靜的從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略過,最終落在最中間那人的身上,然後淡淡移開,走到他們斜對麵的空地找了個乾淨位置席地而坐。
玄二同樣,微微坐落前傾,呈保護狀。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並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興趣。
半響,那人抬手。
侍衛收起兵刃立在一旁,劍拔弩張的氣息頓時消失殆儘,剛才的一切仿若不過驚夢一場。
破廟之內寂靜無聲,隻有那火光中偶爾冒出的點點劈啪聲。
約莫過了幾分鐘,外麵又跑來一個人,渾身濕噠噠的,狼狽異常。
“呼,還好這裡還有這麼一座廟宇,不然今日真是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了。”
那少年一邊感慨一邊擰著自己衣服上的水漬,抹了抹臉上的水漬,一回頭便看到一群人正衝著他出鞘了一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