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哭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她有些痛苦的對我說道富貴,我想走,我想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了,這裡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緩緩的說道等把螃蟹大爺下葬,你哥出院,我們就走,走的遠遠的,我給你找個清淨的地方,靜養一段時間,好嗎?
玉英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歎了一口氣,走到凳子邊,坐了下來。
大約晚上的時候,我讓二叔過來把玉英母子接了回去,畢竟明天是螃蟹大爺下葬,如果她們兩個不回去,恐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二叔給我帶了很多吃的,有我最愛吃的豬蹄,還有燒雞,甚至還貼心的配了一瓶燒酒。
望著眼前這堆吃的東西,我不由得笑了,這個家或者說我我身邊這麼多人,沒有人比二叔更懂我,更了解我,以我今天的心情來說,我確實想喝點酒,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二叔沒有給我帶花生米。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不滿足。
但是緊接著我發現,在袋子的最下麵,有一袋花生米,是用紙包的,而且還有一些熱度。
這讓我當場愣在了原地,二叔甚至比魚蓮都要懂我。
打開酒,把二叔帶來的東西全部攤了開來,我發現還有幾根黃瓜,看樣子是怕我吃肉吃膩了。
用二叔帶來的杯子,我倒了點酒,又拿了幾顆花生米塞到了嘴裡,一口酒下肚,一股辛辣感襲擊著我的五臟六腑,但是這種感覺卻讓我很爽。
從晚上七點多一直喝到晚上十點,這個時候我也有了一些醉意,但是一瓶酒我隻喝下了四分之一,這個酒量在我們村恐怕小孩子都不會和我坐一桌。
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點酒,它是助眠的安眠藥,也是化解悲傷的良藥,躺在陪護床上,沒一會的時間,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我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護士已經把玉英二哥的藥給換了。
我走到走廊,又從走廊走到了樓梯間,點上一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這個時候,或許玉英他們正在忙活著螃蟹大爺的事。
滴滴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短信的聲音。
我拿起來一看,是二叔給我發的信息。
小子,今天螃蟹下葬,我就不過去了,你早飯記得吃,等到中午的時候我給你帶好吃的。
看到這條短信,我心中一暖,二叔對我絕對沒得說,即使是親兒子,也不過如此。
從北京到現在,不管我是什麼身份,多有錢,有多大的能力,但是在二叔的眼中,我似乎是哪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直到有一次跟二叔在一起喝酒,我問二叔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二叔看著我,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一家人,流血一樣的血,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點了點頭,確實正如二叔所說,我們的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回到病房,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玉英的二哥,我歎了一口氣,不管他能不能聽到,我還是對著他說道二哥,螃蟹大爺要出殯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我感覺到病床上的他手指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