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並沒有死,而是在醫院住了下來,但是我感覺他好像是傻了,每天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好像對人生沒有一點興趣。
而我,也在廠子裡麵忙碌著。
大約一個星期以後,大兵出院了,是他爸媽拉著架子車把他接回來的。
那一天中午我正在王帥家的平房上麵玩,大兵的爸媽拉著他,緩緩的從村口走了進來。
兩人的身影有些佝僂,幾天不見,似乎也蒼老了許多,就像是遲暮老人一般。
一個架子車仿佛有千斤重,兩個老人拉著,大兵在上麵坐著,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我想應該還是跟以前一樣,空洞無神。
站在平房上,看了良久,我對著王帥說道走吧,下去幫忙推推。
王帥依舊是像小時候那般聽話,我話音剛落,他便一溜煙的跑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大兵的爸媽拉著他正好走到王帥家的東側大路上。
玉祥叔。
我叫了一聲,他轉過頭,對著我笑了笑,說道富貴,啥都不說了,中午去家吃飯。
王帥走上前,從他的手中接過架子車叔,我來拉,你歇會。
玉祥叔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架子車交給了他。
而我,也沒有拒絕他的邀請,農村人,一輩子沒見過大世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我去他家吃頓飯。
王帥拉著車,我在旁邊推著,不一會的時間便到了大兵家。
大兵依舊是那個樣子,雙眼空洞無神,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回到家,我跟王帥合力將他攙扶下了車,之後,我們兩個坐在院子裡麵聊了起來。
哥,大兵這件事你怎麼看?
這個時候,我猶豫了,因為我覺得就大兵這種狀態,很有可能會再一次尋短見。
如果他要是有點什麼事兒,那他的父母恐怕也
想到這裡,我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媽的,陳春元這個王八蛋,這件事我管定了。
說完,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席敬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席敬便問道富貴,怎麼了?
我想都沒想,說道幫我找個律師,我要起訴陳春元。
席敬沒有問為什麼,立即回道我現在是讓他過去,還是先聯係你?
思索了一下,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現在就能解決了這樣的,你先讓他聯係我,我把這邊的事情跟他說一下,看看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行,那我現在聯係他,讓他抓緊時間聯係你。
說完,席敬掛斷了電話。
王帥皺著眉頭,沉聲問道哥,你真的要幫大兵?
我微微點了點頭,朝著廚房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兩口如果我要不幫,這個家很有可能就散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住著,你說我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唉!
王帥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哥,可是你彆忘記了,你幫大兵,也就變相的幫了全村的人,這些人的嘴臉,你忘記了嗎?
王帥這麼一說,我沉默了。
他說的並沒有錯,對於我們村裡的這些人,我可沒有多少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