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回答我二舅的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黑三。
他眉頭緊皺,冷冷的看著我,目光極為不善。
片刻後,他冷笑道:是我黑三老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敢跟我叫囂了?
說著,他從床上走了下來。
在距離我麵前兩三米的距離,他停下了腳步。
陳富貴?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念叨了兩聲,他對我說道:我隻問你一句,你今天是來找事兒的,還是來還錢的。
我淡然一笑,回道:都不是,我是有事兒跟你談談。
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說說什麼事兒?
抽出煙,我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還沒來的及抽,他一把把煙奪了過去:這裡禁止抽煙。
看著他身後的那群男子,每個人嘴裡都叼著煙,我並沒有說什麼,將打火機收起,我笑道:我二舅不是給了你四十萬嗎?我今天是來拿那四十萬的。
此話一出,滿屋寂靜,誰都沒有說話。
哈哈!
突然間,黑三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的,就連他身後的那四五個小弟都笑了。
我二舅拉了拉我,低聲說道:你這個小兔崽子,我今天真是被你害慘了,等會如果真打起來了,你帶著小文逃,往山裡麵逃,我擋住他們。
我並沒有說話,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黑三。
半晌後,黑三終於不笑了,但臉上的笑容還在,他指著我說道:你他娘的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啊?敲詐都敲到我黑三的頭上來了?
伸出手,我摸了一把頭發,笑道:先不說你們出老千,就說賭博這事兒,是犯法的,如果被抓,你們都是要判刑的。
什麼玩意?
黑三一愣,把手放在了耳朵邊,再次問道:不是,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你們這是犯法,犯罪!
臥槽,兄弟們,聽清楚了嗎?這癟犢子說我們犯罪。
接著,他臉色一冷,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打他們,然後把他們給我扔到水庫去,是生是死,就看他們造化了。
說完,他身後的幾人就要朝著我們衝過來。
我二舅立即擋在了我的身前,推了我一把,吼道:快走。
我一個趔趄,穩了穩身體,衝著他們喊道:慢著!
黑三手一伸,攔住了他身後的那些人,冷冷的看著我,問道:怎麼?想通了?想通了就給錢!
我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笑道:你認識不認識席敬?
席敬?頓時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席敬我當然認識,當年我在他家礦山上做保安隊長的時候還見過他呢,怎麼?你認識他?
聽到這話,我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當初跟席敬一起喝酒的時候他跟我說過這個黑三,從他家出來以後,就到處瞎混,前些年進去了一次,還是他給幫忙撈出來的。
我當然認識,我不但認識,還熟悉的很,如果不信,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問問。
扯蛋,我要是有他的電話,我還至於在這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