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鐵蛋兒跟花嬸兒的言論,人群中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半晌後,炳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隨大家吧,你們想怎麼談就怎麼談,我不參與。
說完,他轉過頭朝著他身後的三輪車走去,隻不過他並沒有走,而是在三輪車上坐了下來。
大約兩三分鐘以後,人群當中再次有人說話。
你們說的理是這麼個理,但是咱們得就事論事,現在說的是賣水果的事兒,你們扯那麼遠乾什麼?
就是,你給村裡麵做貢獻了是不假,但是也不能拿這個說一輩子吧?
咱們大家夥都是普通人,不懂那麼多的大道理,雖然你為村裡麵做了好事兒,那咱們不是再說賣水果這件事嗎?扯那麼多,有意義嗎?
......
人群的吵鬨聲再一次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剛才鐵蛋兒和花嬸兒的解說並沒有讓他們喚起他們心中那所剩不多的良知,反而借著這個借口開始的對我冷嘲熱諷。
而這,也再一次讓我看透了他們的嘴臉,典型的可以共患難,但是卻不可以共享福。
冷冷的看著人群,我質問道:我陳富貴說了,今天這個車是我找來的,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你們的水果絕對不可能上車,我說的,耶穌來了都沒用。
宋遠也看出來了這其中的貓膩,往前走了一步,與我並排而立,擲地有聲的說道:我是這兩台車的老板,我說收誰的就收誰的,今天我聽陳先生的,他讓我怎麼乾,我就怎麼乾,他不發話,你們一個果子都彆想往上裝。
你算是哪棵蔥?我們村裡麵的事兒輪得到你來管嗎?
你的車還想不想出村?信不信我們把輪胎給你戳了?
老老實實的一邊站著去,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彆把你自己給牽扯進來。
.....
一瞬間,他們把矛頭對準了宋遠。
宋遠脖子一梗,剛想說話,我急忙拉住了他:宋老板,你彆跟他們一般見識,窮山惡水出刁民。
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宋遠朝著後麵退了幾步。
往前又走了兩步,我看著眾人冷笑道:今天,你們誰都攔不住我,我說裝誰的,那就裝誰的。
你敢!!
突然間,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直接躺在了車輪底下。
看到他這麼做,剩餘的人也有樣學樣,紛紛躺在了輪胎下麵。
這一幕讓我和鐵蛋兒傻了眼,甚至就連席敬和宋遠都傻了。
與席敬相互對視了一眼,他皺著眉頭問道:現在怎麼辦?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讓人把他們拉開?席敬對著我問道。
拉開?我拍了拍額頭:都六十多歲七十多歲的人了,如果要是拉出來個好歹,咱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再說了,咱們就三十來個人,他們可是有五十多個呢,人手也不夠啊。
席敬一愣,無奈道:那怎麼辦?就任由他們這麼撒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