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會選擇原諒他們,但是現在,不可能了,他們隻會以為我好欺負,懦弱。
自從海爺和山爺找過我以後,村裡麵的人再也沒有騷擾過我了,隻不過他們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裡麵帶著三分厭惡、三分害怕、三分崇敬,一分不解。
三天以後,我跟鐵蛋兒來到了二娃家。
他之所以叫二娃,是因為他上麵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隻不過早些年洗澡的時候淹死了,在他下麵,還有兩個妹妹。
同時他也算得上是我們村裡麵最窮的人家了。
上麵有體弱多病的父母,下麵有兩個尚未成年的妹妹,一家子的重擔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想出去打工都去不成,所以他隻能在村裡麵找點事兒做,久而久之就跟陳山雲和陳馳這幫老混子玩上了。
三間土坯房,外加兩間快要倒塌的東屋,這就是他們家的全部,甚至就連院牆都是用柴禾垛圍起來的。
站在門口,鐵蛋兒朝著裡麵喊道:二娃,在家沒有?
緊接著,裡麵傳來了一道回應:來了!
不一會的時間,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從裡麵跑了出來,看到我跟鐵蛋兒,她笑著問道:鐵蛋兒哥,富貴哥,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往前走了一步,我問道:你哥呢?沒在家嗎?
朝著東屋看了一眼,女孩回道:在東屋睡覺呢,還沒有起來,你們兩個趕緊進來坐。
帶著我們兩個來到堂屋坐下以後,鐵蛋兒問道:你媽身體怎麼樣了?好些沒有?
聽到這話,女孩一愣,隨即滿臉愁容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好轉,醫生說想要治好,最少也要準備十萬塊錢,前段時間我們商量了一下,不行就讓姐姐早點出嫁,用她的彩禮,我們再借借,應該也差不多了。
眉頭一挑,我問道:你爸呢?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聽到這話,女孩臉上更加的憂愁了:他天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自從在建築隊摔傷腰以後,脾氣也變得不好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二娃出現在了門口,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兩個來我家乾什麼?
看到二娃,我跟鐵蛋兒同時站了起來,鐵蛋兒笑道:沒什麼事兒,就是想來你家看看,這一次之所以沒有把你送進去,並不是因為我們怕你,而是因為你家的家庭條件。
二娃這個人,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聽到鐵蛋兒的話,他臉色一變,冷聲說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家怎麼樣,用得著你們操心嗎?
哥!你乾什麼呢?二娃的妹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來者是客,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鐵蛋兒撇了撇嘴:你看看,你還沒有你妹妹懂事兒。
二娃剛想發火,我往前走了一步,隨即揚了揚手中的提包。
上一次在後山我說過,隻要你給鐵蛋兒傳個消息,我就會給你二十萬,這裡麵是二十萬,你看看。
瞬間,二娃愣住了,就連她妹妹也當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兩人沒有什麼反應,鐵蛋兒接過我手中的袋子,來到了兩人的麵前。
接著,他打開了袋子,露出裡麵一捆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