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的母親原名叫陳秀娥,我依稀記得,當年見到她的時候,她雖然滿臉都是病態,但看起來也算是雍容華貴,可現在的她,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
亂糟糟的頭發,消瘦的臉龐,再加上蒼白的嘴唇,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
來到樓下的花園裡麵,我們幾個坐了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黑子便搶先問道:你這個女人還真特麼的牛逼,我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
聽到這話,我急忙拉住了黑子的胳膊,低聲說道:黑哥,冷靜一下!
接著,我看向了陳秀娥,也就是嫣然的親生母親。
此時的她雙眼空洞無神,直勾勾的盯著地麵,並沒有反駁黑子的話。
深吸一口氣,我對著她說道:對於嫣然,你是什麼態度?
她木訥的搖了搖頭:沒有什麼態度,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的親生女兒。
黑子又忍不住了:你還知道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是這麼禍害她的嗎?小時候你不管她,現在人家長大成人了,幸福生活也開始了,你又蹦噠出來了?
看著陳秀娥,我繼續道:你是不是怕死?
聽到這話,她看向了我,一臉鄭重的說道:我都已經快五十歲了,活了大半輩子,你覺得我會怕死嗎?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為我始終覺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薇薇點了點頭,我又反問道:那你為什麼想讓嫣然捐骨髓救你呢?
骨髓?陳秀娥搖了搖頭:骨髓救不了我,你們想說的是捐腎吧?
微微一愣,我回道:不管是什麼,這對於嫣然而言,都會毀掉她的一生,她才二十來歲,人生剛剛開始,你.....
我還沒說完,她便打斷了我:我什麼時候毀掉她的一生了?
眉頭一挑,我問道:你爸媽去找嫣然了,她們不止追到了嫣然的老家,還追到了北京,她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嫣然捐獻自己的骨髓救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一直在盯著陳秀娥的眼睛,因為我堅信,不管任何時候,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果不其然,聽到我這話,陳秀娥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慌亂,她急忙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給她們說的是我想見見嫣然,我什麼時候說過讓嫣然捐骨髓了?
而這,也更加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想,陳秀娥並不想讓嫣然救自己,而這一切自作主張的是陳秀娥的父母,她們想讓嫣然救陳秀娥。
一旁的黑子也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秀娥,嘴巴微張,想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心神一動,我坐在了陳秀娥的旁邊:你的意思是你隻想見見嫣然,並不想嫣然捐骨髓救你,這一切都是你父母自作主張,對不對?
陳秀娥似乎有些煩躁,她並沒有理我,而是把手伸進口袋裡麵拿出了手機。
不一會的時間,她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剛一接通,她便吼道:你們到底在乾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讓嫣然救我了?我隻是想見見她,見見她,你們聽不懂嗎?
她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說完這些話,她的眼淚也流了下來,嘴唇一抖一抖的,下麵的話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