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我離開了這裡前往東山,跟我一起的還有陳賓。
在去東山的路上,我對著陳賓問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對我的態度轉變這麼大?
掏出煙,陳賓給了我一根:富貴,我覺得人啊,還是得做個惡人,你之前做好人的時候,大家都針對你,但是你做了惡人以後,大家反而開始怕你了,你說這件事奇怪不奇怪?
聽到這話,我停下了腳步,一臉錯愕的問道:什麼叫做惡人?我什麼時候做惡人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陳賓示意我彆急:從陳春元到陳向錢,僅僅隻有兩年不到的時間,你把他們都送了進去。
並且咱們村有一大半的人還在你手中吃過虧,在他們的眼中,你就是惡人。
並且還是人生懼怕的惡人,他們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陳向錢,你懂我的意思吧?
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我反問道:那這些人是賤嗎?
搖了搖頭,陳賓回道:不是,相反,他們很聰明,知道審時察度,也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更知道不能得罪你,一旦得罪了你,那等待他們的隻有一個後果,就是進監獄。
等會!
我伸出手打斷了陳賓:這是大家傳出來的還是你的臆想?
無奈的聳了聳肩,陳賓回道:這並不是我的臆想,而是大家說的,你以為他們在大樹下乾什麼?真的乘涼嗎?你看看現在的天氣,都已經秋天了,還乘涼,乘個屁的涼,其實大家真正的目的就是等你。
等我?伸出手,我指了指自己:你沒有搞錯吧?他們在等我?
陳賓搖了搖頭:一點都沒有錯,他們找你的目的就是想緩和跟你之間的關係,畢竟他們之前得罪過你。
為什麼要找我緩和關係?看著陳賓,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陳向錢的事兒,他們怕了,怕你把他們都送進去。陳賓看著我回道。
而我,則是陷入了沉思,半晌後我問道:那你呢?你也是嗎?
我?伸出手,陳賓指了指自己:富貴,我可不是啊,我早就改邪歸正了,再說了,就咱倆這關係,我還用的著怕你嗎?按照輩分來說,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呢。
扯淡!什麼叔不叔的?說這些就有些扯淡了,咱們之間,不說那個!
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東山喝會茶,等到鐵蛋兒回來以後,我們好好的喝幾杯。
來到東山,我泡了一壺茶,陳賓我們兩個相對而坐。
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陳賓問道:富貴,你這個廠子就這麼開業了?
不然呢?我反問道。
撓了撓頭,陳賓有些尷尬的說道:那什麼,你廠子裡麵缺人不缺?我天天在家閒著,也沒有什麼事兒乾,這不是想掙兩毛錢嗎?
我微微一愣,笑道:咱們兩個之間,你還說這個?東山的地不是都承包給你了嗎?你再承包給村民,這中間的差價可都是讓你賺了啊,你還缺錢?
說起這個,陳賓的臉色當即拉了下來:富貴,你可彆說了,說起來這個我就來氣,當初我確實想靠這個賺錢的,但是今年的收成你也看了,有一部分村民壓根就不想整了,非要把地退回來,我現在接收也不是,不接手也不是,正發愁呢。
退?我疑惑道:這東西可都是有合同的,他們想退就退嗎?這絕對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