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心中無限感慨。
如果當初我要是知道回村建廠會是這種情況,那我還會回來嗎?我想,應該是不會的。
我本以為城市裡麵充滿了勾心鬥角,回到村子裡麵麵對這些純樸的村民會好上許多,但讓我意外的是,農村的人心更為複雜。
不知道什麼時候,東方露出了魚肚白,耗子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傳來了輕微的鼾聲,而我,則是沒有一絲得睡意。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在這寂靜的山林中我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騰”的一聲,我從床上坐了起來,來不及穿鞋,我便衝了出去。
走到門外,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彆人,正是鐵蛋兒,此時的他正在門口十幾米處的地方,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看著他,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回來了?
點了點頭,他往前走了兩步:富貴,陳炳可能死了,我必須要出去躲躲,昨晚我沒有來得及回來,現在回來是拿幾件衣服,然後我會順著大山一直走,至於能走到哪裡,我也不知道。
說完,他又朝著我走了過來。
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攔住了他:你不能走。
頓時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富貴,人命關天,我必須要出去躲躲。
深吸一口氣,我搖了搖頭:出了事兒,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麵對,再說了,現在還沒有傳來陳炳死亡的消息,你怎麼就知道他死了呢?
再說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聽說警察來咱們村,你怎麼就確定陳炳他家裡人報警了呢?
微微一愣,鐵蛋兒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富貴,你說的有道理啊,這樣說的話,我沒有事兒?
再次搖了搖頭,我回道:有沒有事兒,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你現在哪裡都不要去,就在這裡呆著,我跟耗子去醫院看看陳炳,如果他要是沒事兒的話,咱們頂多賠點錢,如果他要是出事兒了,那.....你也不要跑,要學會坦然接受,明白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耗子醒了,他站在我的身後接道:鐵蛋兒哥,我哥說的沒錯,逃,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是男子漢大丈夫,要勇於麵對,而不是躲躲藏藏,再說了......你有精神病,你怕什麼?
耗子!轉過頭對著他嗬斥了一句,我伸出手拍了拍鐵蛋兒的肩膀:你那都不用去,就在這裡待著,我想辦法處理,相信我!
看著我,鐵蛋兒沉默了,半晌後,他點了點頭:行,那我就在這等著。
說完,他朝著房間裡麵走了進去。
看著耗子,我說道:走吧,我們兩個去看看陳炳,他要是沒死,這件事還有周轉餘地。
此時已經是早上六點來鐘,回到廠子裡麵,我跟耗子出發了。
陳炳的傷勢並不輕,所以不可能在鎮上的醫院,所以我跟耗子直奔縣城。
到達縣城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吃了個早餐以後,是早上八點,在醫院門口買了點水果,我跟耗子來到了醫院裡麵。
經過一番打探,我找到了陳炳的病房。
他的老婆坐在門口哭哭啼啼的,看到我跟耗子,頭都沒抬一下,看的出來,她很不歡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