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出於對我的信任,鐵蛋兒的父親最終還是沒有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了廠子裡麵,看到鐵蛋兒正在拿著掃把掃院子裡麵的落葉。
看到這一幕,我愣了愣,走上前問道:你這是在乾什麼?
抬起頭,他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掃起了地:沒乾什麼,昨晚一晚上沒有睡,我想讓自己有點事兒做。
說話的時候,鐵蛋兒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伸出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累著了,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點了點頭,他神情複雜的回道:我知道,隻不過是想讓自己有點事兒做,累了,自然而然的就會休息了,省的再給你惹麻煩。
你在怪我?看著鐵蛋兒,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著我,鐵蛋兒樂了:我要是怪你,壓根就不會跟你說話,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在怪你嗎?
唉!
歎了一口氣,我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記得按時吃藥!
來到辦公室,我發現耗子正在窗戶前端著杯子往外看。
對著他翻了翻白眼,我問道:乾嘛呢?
咂了咂嘴,他笑道:你沒發現鐵蛋兒哥變了嗎?自從昨晚你說過他以後,今天早上起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飯也不吃,話也不說,隻顧埋頭乾活,你看看,院子裡麵的落葉都是他掃的。
看著外麵的鐵蛋兒,我入了神兒,半晌後,我對著他說道:或許這樣可以麻木自己,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自我調節的方式。
遞給我一根煙,他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該去找席敬了?這個超市的事兒,還是早些提上日程的好。
拍了拍額頭,我靠在了沙發上:你說我天天忙忙碌碌的,到底是為了什麼?錢,錢沒賺到,身邊的兄弟也沒有聚攏到一起。
眉頭一挑,耗子接道: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微微一愣,我急忙擺了擺手:你拉倒吧,魯迅先生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這不是孟子說的嗎?
耗子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彆管誰說的,反正我感覺這句話挺有道理的。
得得得,你自己玩吧,我去縣城了,你在家看著點你鐵蛋兒哥,可千萬千萬不能再出事兒了,咱們經不起折騰。
說完,我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一路狂奔,上午九點多鐘的時候,我來到了縣城,並找到了席敬。
在他的辦公室裡麵,我們兩個聊了起來。
超市的事兒怎麼樣了?
神秘一笑,席敬回道:基本上都差不多了,現在地址都選好了,剩下的就是裝修了,這是個大工程,我估計最少也得一個月。
一個月?一個月不算久,這就是說,最遲11月份就能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