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被子送過來了,席敬還很貼心的買來了一個屏風,將鐵蛋兒的父母隔在了裡麵。
而我,則是和席敬坐在走廊上麵的椅子上聊了起來。
富貴,後續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朝著icu看了一眼,我回道:馮勝最後是祈禱我這幾個兄弟沒事兒,但凡有一個落下後遺症,我都會把他挫骨揚灰。
接著,我看向了席敬:超市那邊怎麼樣了?有什麼事兒嗎?
微微搖了搖頭,他回道:沒有,現在一切正常,紅陽超市還是沒有開門,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如果明天還不開門,那......對我們而言,也算是一個小勝利。
小勝利?我冷笑道:這幾個兄弟還在裡麵躺著呢,這筆賬,我肯定要跟他算清楚。
話鋒一轉,我繼續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在這守著,兩個老人家在這,我不放心。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哦,對了,他們幾個的病曆出來了,等會你去拿一下。
說完,席敬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而我,也拿到了病曆。
看著他們幾個的病曆,我懵了。
鐵蛋兒傷的最重,但出事兒地點距離醫院很近,如果要是再晚五分鐘,他可能就得一命嗚呼。
其次是耗子,全身多處骨折,光是肋骨就斷了六根,其中三根還紮進了肺裡,可以說是在閻王殿走了一遭。
而韓文,運氣略好一些,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的腦袋卻受到了重創,有失憶的風險,而這個風險占比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看著病曆,我陷入了沉思。
鐵蛋兒他們幾個運氣還算是好的,如果出事兒的地方再遠一點,救護車去的再晚一點,那......他們幾個都得完蛋。
而這件事的策劃者,無疑就是馮勝。
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而我,沒有一絲困意,來到外麵,我點了一根煙。
這個時候,我想到了魚蓮對我說的話。
跟著你,黑哥傻了,恒哥死了,伍哥瘸了,而現在,你還要跟彆人鬥,耗子、鐵蛋兒、韓文,他們誰出了事兒你下半輩子都得活在愧疚裡麵。
魚蓮的話在我耳邊回蕩著,如果要是時間可以重來,我想我會聽魚蓮的,但是沒有如果,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必須要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馮勝現在跟我們已經勢不兩立了,不是他亡,就是我們滅。
不一會的時間,地上已經滿是煙頭,而我,也再一次回到了走廊。
鐵蛋的父母都沒有睡,兩個人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看著icu裡麵的鐵蛋兒。
我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繼續坐在走廊上發呆。
不知不覺,我在椅子上睡著了。
等我再一次醒來,已經是淩晨四點。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我朝著鐵蛋兒父母那裡走了過去。
他們兩個都睡了,隻不過都是麵朝裡麵,一睜眼就能看到裡麵的鐵蛋兒。
在自動售賣機上買了一瓶水以後,我坐在台階上又抽起了煙。
等到鐵蛋兒他們好了以後,我是不是該金盆洗手了?我這人,似乎不太做生意,又有些克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