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打聽我才知道,二愣子他媽並不是來找事兒的,而是來哭訴自己的弟弟多不容易,希望我能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一家。
而我聽完以後,我也沉默了。
如果她要是來找事兒的,那倒是好解決了,但現在她卻是裝可憐,這樣一來,村裡麵的人怎麼看我?
這一晚,我一直到後半夜兩點多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朝著廠子裡麵走去。
剛出門,便碰到了我家鄰居。
離著老遠,他便跟我打起了招呼。
富貴,這麼早啊?吃飯沒?
笑了笑,我從口袋中拿出煙走了過去:還沒吃呢,準備去廠子裡麵吃,你這一大早的,出門啊?
嗨,不出門,家裡剛做好飯,來吃一口吧。
微微一愣,我急忙擺了擺手:不了,不了,廠子裡麵還有事兒呢,我就先走了,有空過去喝茶。
說完,我朝著村裡麵繼續走去。
剛走沒兩步,就碰到了一個人堆,有老有少,大約有十來口子,此時他們正端著碗靠著牆邊邊吃邊聊。
看到我,他們都站了起來,熱情的打著招呼。
富貴,去廠子裡麵啊?
富貴,吃了沒有?來家吃口飯。
富貴,這麼大老板了,早上也不多睡會?
富貴......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熱情的讓我有些招架不住,還沒等我開口,手裡麵已經被塞了五根煙。
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以後,我笑道:大家夥都吃著呢,那什麼,我廠子裡麵還有點事,就先過去了,大家夥要是沒事兒,去山上喝茶啊。
說完,我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眾人的熱情,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以往遇到他們,他們也會跟我打招呼,隻不過不會這麼熱情,頂多是象征性的問候一句而已,但是現在,有些不同尋常。
很快,我便到了大槐樹下,不出所料的,這裡也是一堆人。
看到我,他們立即迎了上來,陳賓也在其中。
富貴,吃飯沒啊?
家裡剛蒸的大饅頭,來吃點。
吃什麼饅頭,富貴,我家裡有新下來的米煮的粥,喝一碗啊。
......
此時的我已經有些麻木,站在一旁傻笑著,一個一個的回應著。
半晌後,人群安靜了下來,而我,也把目光投向了人群最後麵的陳賓。
你送完菜了?陳賓重重的點了點頭:送完了,你還沒吃早飯吧?要不要去家裡吃點?
想了想,我對著他回道:走吧,那就去你家坐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