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等會可以問其他人,並不是我因為是下屬而在恭維他。”朱方正一本正經地補充道。
“明白了。那據你所知錢主任跟到你們開發區來投資建廠的人之間產生過比較大的矛盾嗎?特彆是那些由於各種原因沒有審批拿到地的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外麵那些什麼錢主任收受賄賂不給人辦事之類的都是為了博人眼球,我們內部的人都知道錢主任並不愛錢,他家的情況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他是那種還需要錢的人嗎?”
小齊心裡不禁嘀咕,就算他是官二代,但哪個貪官會嫌錢少的?隻不過這種話隻能咽下肚子裡了。
“錢主任不愛錢,但外麵說他跟單位女下屬有曖昧關係,有這回事嗎?”小齊又問。
朱方正臉上閃過一絲吃驚的表情,大概在想對麵這個年輕的警察真是個愣頭青,有這麼直接問的嗎?
不過,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官僚了,馬上回答道“這就更荒唐了,反正我在單位裡是沒聽說有這回事。”
小齊知道在朱方正這個老油條這裡不可能獲得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於是就結束了對他的訪談。
下一個小齊約談的是一位叫王雯麗的小姑娘,小姑娘身材嬌小,留著一頭齊耳短發,長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清麗而乾練。她進來的時候見到小齊愣住了,小齊跟他說了兩遍請坐才有點害羞地坐了下來,坐下來還羞答答地偷瞄了小齊幾眼,小齊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王雯麗,你在這裡工作幾年了?”小齊問道。
“三年了,我大學畢業後就來這裡工作的。”
“哦,那你對這裡的情況應該都比較熟悉吧?”
“那要看什麼情況吧?很多事情我這個做行政工作的可不一定知道。”王雯麗也精明著。
“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吧。這幾年來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什麼人跟你們錢主任有過節的,比如來吵過,或者投訴過,或者在外麵揚言要報複他的?”
“沒有。”王雯麗回答的很快。
“不用想一想嗎?”
“不用。一是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事,二是你了解了我們錢主任的為人處事你就明白了。”
“哦,他是怎麼為人處事的?”
“中庸。”
“中庸?能詳細說說嗎?”
“看你也挺年輕的,以後在社會上久了,你就會明白什麼是中庸了。其實我也不是很懂,是魏科長他們講給我聽的。
中庸就是在待人接物、處理人際關係的時候,心情保持平和,態度不偏不倚,做什麼事情都適中適度,避免極端和偏頗。”王雯麗微笑著說。
“好吧,我知道了,就是錢主任跟人相處的時候都是個老好人吧,從不跟人吵架、紅臉是不是?”
“那是當然。另外,在很多要做出重要決定的場合,錢主任都是讓章副主任和韓副主任出席,他就在最後的文件上簽字。你說他這樣會得罪人嗎?”王雯麗最後壓低了聲音,有點神秘地說道。
“哦,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小齊心裡暗暗想,這不就是逃避責任的不作為作風嘛!
看來像錢主任這樣小心翼翼的官僚確實不大可能與人結仇,那他個人作風上呢?想到這裡,小齊卻有些為難了。
剛才麵對朱主任,他毫不猶豫地問出了錢主任與女下屬有沒有曖昧關係,但現在前麵坐著的正是錢豐明以前的年輕女下屬,他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王雯麗大概也看出了小齊那為難扭捏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
“帥哥,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見她這麼說,小齊也就放開了,問道“你們錢主任好不好色?外麵有在傳他跟女下屬有曖昧關係,有這回事嗎?”
聽到這個問題,王雯麗還是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一下。但這個約談的房間裡就小齊、小鄭和她三個人,而且房門也是關著的。
“我今天說的你們都什會保密的吧?”王雯麗小聲問道。
“那當然,我們與每一位約談的人的談話內容都是保密的。”小齊鄭重保證道。
“好吧,那我就說了。外麵傳的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錢主任喜歡在女同事身上揩油。比如有時候說點挑逗的話,有時候說話的時候把手往女同事身上碰一下,還有在我們聚餐的時候假裝喝醉酒了動作就更過分一些了。”
“哦,那他有過對你這樣嗎?”
“剛開始有,我還比較緊張,後來李姐她們告訴我隻要堅決表明自己的態度,把他的手甩開就好了,他其實是個欺軟怕硬,怕鬨出事情來的人。
所以後來有一次在辦公室他再把手放我腰上的時候,我一下子驚叫了一聲,把他的手甩開跑出了他的辦公室。當時外麵辦公室的人都站了起來看,搞的他很尷尬,那件事情之後他再也不敢對我怎麼樣了。”
“哦,那所有女下屬都像你這樣嗎?”
聽到小齊這個問題,王雯麗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說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但如果蛋本來就有縫呢?”
“你的意思是有的女下屬還等著錢豐明去騷擾?”
“錢豐明是這裡的主任,我們這裡所有人的績效考評,獎金多少,職位晉升不都是他決定的嗎?說這些你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願意拿自己去交換這些利益?”
“你說呢?”
“你能具體告訴我是你們哪個女同事嗎?我絕對不會說是你說的。”
王雯麗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開口了“葉靜雅,不過她現在不在這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