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舌頭,我才總算清明了一些。
定下心神之後,我就清楚,我肯定得到我娘附近才行。
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定羅盤。
隻能看村子現在這種情況,定羅盤的轉針還能否起效。
將定羅盤平穩地托起,我盯著轉針的轉動,開始從村路往前走,並邊走邊蛇形繞路,來查看不同的方位,指針是否有所變化。
如果它一直都是這種快速,那就是整個村子都一樣,我就找不到我娘了,隻能回去,再想彆的辦法。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指針都沒多大變化。
我正心急如焚的時候,忽然間,指針轉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絲!
雖說就一絲,但還是我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
我心頭頓時大喜,更是仔細小心,順著這個方向往前。
果然,這一次定羅盤的變化就更多了。
轉針的簌簌聲,逐漸消失,變成了另一種嗡聲。
那是速度太快,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雜音都小了很多。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我來到了一個院落外頭。
這裡,明顯便不一樣了。
院子外頭,烏泱泱地坐著很多人。
這些人全都垂著頭,其中有村民,有鬼婆子,還有更夫……
密密麻麻的人,幾乎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在院子最中央,站著一個人,而那人赫然便是老更夫!
淩亂的鬢角,花白的頭發,沒多少血色的臉上儘是狠厲之色,凶到了極點。
看他的眼神,他並沒有撞祟?
並且他手中還拿著一根棍子,身前是一口大鍋,那鍋中沸騰著渾濁液體,似是在烹煮什麼東西。
老更夫手中的棍子,便是在攪動那大鍋……
同時他口中還在低聲喃喃著什麼。
因為安靜,所以隔著這麼遠我都聽得到聲音。
可也因為太遠,我反倒是聽不清,他到底說的是啥。
似乎有幾個字眼,提到了道士,以及奈你不得……還有死字……
我眼皮狂跳不止,這會兒我心頭也是驚懼。
我娘在這裡?可老更夫沒撞祟,又是什麼情況?
也就在這時,院內的老更夫,忽然動作僵了僵。
他脖子堪堪扭動,視線頓時便和我對視起來。
老更夫的眼神先是愣了愣,緊跟著便是愕然驚疑。
我的身體也是一僵,但依舊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老更夫。
我眼中的恨意掩飾不住,驚詫和疑惑也掩飾不住。
不走的原因簡單,老更夫肯定被我娘撞祟過。
現在他清醒……我覺得不簡單。
他不可能有本事掙脫,即便是掙脫了,那應該是逃,或是被我娘殺了。
既然人沒死,還好端端地和撞祟的村民待在一起……
我就覺得有個可能,他恐怕和我娘達成了什麼協議?
或者這事兒,是我娘讓他做的?
老更夫忽然動了,他扔下來了手中的木棍,轉過身,擠著人群,朝著外麵蹣跚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