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兩個村民,也都惱恨地瞪著我!
“你們是哪兒來的人?!故意搗亂的?”瘦高村民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起來,他恨不得給我臉上一巴掌。
也就在這時,村內的方向忽然傳來了刺耳尖銳的嗩呐聲。
那瘦高村民立馬扭頭看去,語氣急促了不少“你們不要搗亂,打擾了我們村子的大事兒,到時候你們就走不掉了!”
“白先生送新娘子來了,都仔細點兒!”另外兩個村民展開雙臂,直接擋在了路邊,將我們攔在後方。
何雉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她的手已經壓在了腰間的鍘鬼刀上。
柳化煙也是眉頭蹙起,臉色難看許多。
自從和柳化煙認識以來,她很多時候都和柳天牛一樣平靜,就算是在懸壺鎮發生那麼多事兒,她臉上也很少有明顯的情緒。
我的目光也看向了村子內側。
村頭牌樓之後是一條寬敞的村路。
此時在村路儘頭,正好有一小隊人朝著村口這邊走來。
當頭的是個老頭,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布衣,腰背挺得筆直,腰間掛著幾個葫蘆。
他正拿著一個嗩呐,雙手平舉於身前,鼓著腮幫子吹奏著。
刺耳尖銳的聲響,不停地在村路上繚繞。
他一邊吹,還一邊搖頭晃腦。
那副模樣,看上去竟有幾分瘋癲。
在他身後,則是八個人抬著一頂轎子。
這真的是一個送親隊伍!
而那人,恐怕就是村民口中的白先生了。
轎子裡頭坐著的,就是所謂的河神點女,即將被投入棺材的可憐女人!
瘦高村民恭敬地彎腰,雙手抱拳,神態更是虔誠無比。
另外的兩個村民也是如此。
我餘光能瞧見河邊的那些村民。
他們也都全部安靜了下來,束手站立,微微躬身。
“噌”的一聲輕響,是何雉拔出來了小半截鍘鬼刀。
與此同時,柳化煙卻抬手直接按住了何雉的手腕,她動了動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分辨出,柳化煙唇語說的是稍安勿躁,去下遊。
何雉的臉上若有所思。
我的眼皮卻突然狂跳不止。
此時,身旁的三個村民已經回過頭來,他們怒視著我們。
甚至就連河邊也有村民,隱隱朝著我們走來了。
何雉雙手頓時離開了腰間,沒有再碰到鍘鬼刀,他們才沒再理會我們。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村路上的隊伍,便來到了村口。
距離近了就能看得清楚,那個花轎四周都被封死,沒有絲毫空隙,不曉得裡麵坐著的人是什麼樣的。
白先生口中的嗩呐,帶著一股怪異的調子,到了近前,聽多了竟然有股子眩暈的感覺。
並且他也瞟了我們一眼,不過卻並沒有停下。
很快,他就領著送親隊伍,直接越過了我們,朝著河邊走去。
不多時,他到了河邊那口棺材前頭。
當他停下之後,轎子也就停在了棺材前頭。
下一刻,花轎門被推開了。
從中走出來一個纖瘦柔弱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