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撥亂反正,卻生生被這斷腿木桌給打斷了……
可再換句話說,那便是命數如此,柳化煙這命數,我改不掉!
柳天牛的神色也極為凝重,他眉頭緊鎖,盯著地上的金算盤,目光又落至我身上。
我僵硬了許久,才搖了搖頭,和柳天牛說了卦象改不了了。
柳化煙命數如此,我要撥亂反正,承受反噬,結果卻斷了桌腿。
並且我也同柳天牛解釋清楚了,撥亂反正不能中斷,停下來就是結束,此外,我將命數上的說法,也同他說了一遍。
臨最後我才告訴柳天牛,下一次若是我見到柳化煙,我可以替她摸骨,再給她算一卦。
看看從彆處,能否有辦法稍作規避。
柳天牛一直沒說話,他閉眼了許久,眉心從蹙起,到之後緩慢舒展開。
“既然命如此,那這也是化煙的劫。這卦象之中,沒有說她在族中遭遇那些事兒?那能做改變麼?至少讓化煙能夠長時間留在族內,不要一段時間後,就不得不離開。”柳天牛再一次開口。
我點點頭道“沒在卦象之中,就沒有那麼嚴重,或許不是與生俱來的命數,下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我就曉得了。”
柳天牛嗯了一聲,道“那就再麻煩你一次。你看看你是否還要留在地相廬之中幾天,若是不留,我們起程回九河縣。”
聽到九河縣的三個字,我拳頭就不由自主的握緊。
彎腰將金算盤撿起來,我將其裝進了長木匣中,掛在了腰間。
何雉則是快步的上前,將桌子扶正,又撿起來那條斷腿,馬上去彆處拿了工具,修補桌子。
正常地相廬是沒有那些工具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恐怕外頭的棺材,應該是何雉打造?
“我昏迷了多久?”我問詢了柳天牛一句。
“七天。”柳天牛回答。
我心頭又是一沉,竟然已經過了七天……
再算上我們回來地相廬,加上我學骨相,這時間都過去了超過一個月……
“師尊所說我已經全部記下,我能現在學的,也全部學會。這麼長時間,不曉得吳顯長到底對我娘怎麼樣了。等何雉補完了桌腿,我們就返程回九河縣。”我語速極快地同柳天牛講道。
柳天牛點點頭,他又告訴我,我們來時那輛洋人的車,並沒有被開走。
他目光落至何雉身上,繼續道,何雉將那人留下來了,給了他一筆錢。
何雉認真補桌腿,也沒有回頭說話。
我心頭一定,眼中也有幾分喜色。
這事兒就是個極大的好消息了!
要是沒有洋人的車,我們趕路回去少說得半個月,現在就隻要四天就能返程!
沒有打擾何雉,我讓柳天牛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先將堂屋角落裡頭放著的大黑木箱背在了背上。
接著去院子的花圃裡頭找到了老雞,它倒是靈性足,直接躍起跳到了箱子上頭,就一動不動。
我又去了其他的房間,看了一圈兒裡頭的東西。
如今師尊已經去世,地相廬我便要照看好,地相堪輿我更要使用好。
同樣,我也想看看,有沒有我能夠慣用的東西。
一圈兒找下來,我發現最多的便是藏書,有一個屋子裡頭,滿是藏書,還有一個櫃子上,全都是手劄。
在最外麵的一個手劄上,我看到了其上寫著蔣一泓遊記!
並且其餘的手劄上,都是各個不相同的名字。
我對照了定羅盤背麵的字眼,才曉得,這些名字,都是定羅盤每一任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