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七八分鐘,樹木逐漸開始稀疏起來,山頂就在眼前。
首先出現在視線中的,卻是一片灰瓦房屋。
等我們到了那片房屋近前,才發現,這是一片極大的屋舍……
正當中的那間堂屋,大門緊閉,在其屋簷下方掛著一塊門匾,上頭寫著“馬旱義莊!”
門下卻散落著一柄大鎖,這鎖是直接被撬開的,已經成了幾節。
兩側還有一些小屋,同樣也是緊閉著門。
饒是現在陽光刺目,可站在這義莊前頭,卻還是覺得冷的瘮人,並且義莊的側邊還有一片竹林。
蔣盤微眯著眼睛,掃過義莊,喃喃道“穴眼沒有墳,卻修了這義莊,可義莊常年存屍,看來,這是個屍穴。”
“不過,應該沒那麼簡單,老師所說肯定不會虛假,那這定然是雙陰宅,義莊是平時走屍的地方,義莊某個房間下麵,必定還葬著那具凶屍!”
蔣盤這一番話分析下來,我也覺得極有道理!
他率先朝著屋門走去,伸手就要推門,我趕忙上前攔住了他,並快速帶上灰仙手套,將門推開。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壓低了聲音解釋道“門鎖是被撬開的,這地方,肯定還有些變數。”
蔣盤點點頭,目光掃向了屋內。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心頭駭然這堂屋之中,密密麻麻少說得有近百口棺材!
堂屋很大,很長,棺材一共有三排,每口棺材之間留了剛好能過人的縫隙。
這些棺材上頭都落了灰,顯然,已經常年沒有人打掃過了。
蔣盤凝神觀察了片刻,低聲說道“義莊之中多棺材正常,這山腳下官山鎮的死人不落葬,會送到義莊,過路的趕屍匠也要在義莊休息,不用心驚。”語罷,蔣盤取出楊公盤,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卻頓時沉了下來。
“轉針不停,這整個義莊範圍,怕是不能通過羅盤定位了,具體那凶屍葬在何處,還得我們仔細尋找。”
這義莊所在的位置,本就是這“頭顱”山的穴眼,我們已經在穴中!
隻不過這穴眼更大,又有義莊房屋作為“障眼”,我們想找到凶屍的困難就多了不少。
但凡此處是一塊平地,或許都能輕易找到凶屍墳塋。
我沉凝片刻,謹慎地說道“這堂屋之中屍體眾多,那凶屍不可能葬在這地下,這會讓“它”無法安寧,應該在彆的房間,或是這堂屋後方的院子裡。”
蔣盤立即邁步,朝著斜前方走去。
那個地方有一道門,顯然是通往後院的。
我剛跟上他走了幾步,就覺得有些詭異。
這堂屋裡頭,似乎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就像是手指頭在撓著棺材板!
屋頂的瓦片,原本是有陽光透進來的,可這一瞬,光線就都沒了……
屋內立刻變得更加陰冷晦暗!
蔣盤猛地頓住了腳步,神色淩厲地左右四看。
我也驚疑不定,耳朵靈敏地聽著左右的動靜。
“嗤嗤”聲變得越發密集起來,好似每一口棺材中,都在發出聲音……
這就讓我的頭皮直接乍起,渾身冷汗直冒!
“大陰之時……”我麵色難看,警惕地低聲道。
白天躲不過的,還有這午時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