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身上的羊皮紙,以及那羽化屍!
隻要幫遁空在先,利益,再加上蔣盤的關係,廖呈應該不會藏私。
思緒間,我才開口道“我膝下有一子,名為遁空,他出生之後便有隱疾,囟門不閉,丟魂,呆滯,時而正常。”
“可長久以來,他身體極為虛弱,若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他之壽命,恐怕不長。”
“此番我立即出來找蔣兄,除卻了他信中所說,我兒遁空之魂,也是一件我迫切想要廖兄和蔣兄幫忙的事情。”
“囟門主魂,卻不閉合?”廖呈眉頭緊皺起來,他單手伸出,大拇指在中指上輕點按動,時而又跳到無名指和食指上。
廖呈微眯著眼睛,他一字一句道“囟門,在骨中控生魂,即便是囟門受損也會閉合,小孩子不敢摔到額頭,常人所知其一,是容易喪命。”
“一旦囟門不閉合,那人必定已經身亡!”
“陰陽兄,看來你得罪的人,應該不少吧?!”前麵廖呈所說的那一番話,就已經讓我心驚駭然。
可他後麵那一句,更讓我麵色驟變!
因為,他這意思很明顯。
遁空的丟魂,囟門不閉合,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我呼吸更為急促了,飛速的在思索。
我的確得罪過不少人,譬如那趕屍匠馬寬,一指先生楊竹書,羌族的邱天元等等……
可那些人,要麼沒本事來算計我,要麼並不在唐鎮附近……
我正想要開口的時候,臉色又再一次變了。
這一次變色,我更是覺得膽寒,渾身都是雞皮疙瘩,汗毛也在豎起!
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人!
“看陰陽兄的神色,還有你的那番話,都說明了,你此前不覺得這是人禍,現在,你應該想到了可能的人?”廖呈收起了手,背負在身後。
他麵色複雜,眉頭也緊鎖的看著我。
“可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手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自遁空出生之日起,或者是我,或者是我妻,都隨時帶著他,我妻師承何家鬼婆,也算是不弱。”我啞著聲音開口。
廖呈深思後,繼續道“據你所說,丟魂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嚴重,又沒有什麼相關的人出沒過地相廬附近,那我判斷,那人設了符,或者某個吸納魂魄的鎮物,不知道他存放在了哪裡,總歸,陰陽兄你兒子會經常去。”
“他應該還沒有下狠手,若是下狠手的話,帶走那鎮物,輕則你兒損傷魂魄,重則他將魂全部收走,隻留下一具空皮囊。”
“鎮物……符?”我低頭思索,麵色卻頓時蒼白了不少。
“是鎮物……遁空第一次丟魂,是在去了地相廬之後,地相廬不可能有什麼危險,但在其中放了三箱子金銀珠寶,那些東西裡麵還有什麼我不清楚,是一個仇人送我,我……”
廖呈麵色當即一變,他皺眉道“陰陽兄,仇人送你的東西,你竟然敢放在地相廬?!”我額頭上的汗水,飛速的滋生起來。
我很難和廖呈去說,那人是我的生父,又是牽連害死我母親之人。
那些財物我若是胡亂扔出去。
讓唐鎮之人,或者其餘地方的人撿到,又要牽連上因果,害了彆人。
隻能暫時收入地相廬內,到時候找到那人,再將其歸還,並且動手報仇。
我當時的確認為,他隻是送禮而來,萬萬沒想到,他的箱子裡會放鎮物吸魂……
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目前隻有這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唯一的可能!
緊抿著嘴唇,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最後,我隻能沙啞著說了句“要儘快回去了,和二長老解決了事情,我們就啟程。”
廖呈沉聲嗯了一句,又道“隻要東西還在,我就能將它收走的魂放出來。”
“我所料不錯的話,每一次遁空丟魂,它都會留下來不少,也得虧是一個陰陽先生的子嗣,否則尋常孩子,早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