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還放了幾塊銅錢,似是在卜卦。
廖呈和朱劊還沒醒來。
我疑惑的看著蔣盤,問他怎麼忽然起卦了。
蔣盤笑了笑,告訴我,他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給妻女卜了一卦,看她們的安全。
我頓時就想到蔣盤的妻子蘇芸,以及女兒蔣沐女。
我問蔣盤,情況如何?
蔣盤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唏噓道“往來,蘇芸和沐女的命數不穩,多劫難,可剛才的一卦,竟然有亂卦的征兆,好似命數將要打破。”
“不知曉,這是福是禍。”蔣盤話音中顯然有幾分唏噓。我瞳孔頓時緊縮。
其實,蔣盤的卦象中,六四爻就是為了替妻女治病。
難不成,是因為我和廖呈即將應卦,可又將卦象生生扼住。
本來蔣盤會和我們所做的決定衝突,他知道之後,我們三人大概率會鬨崩。
現在他不知道,這已經在亂卦。
而蔣盤本身亂卦之後,他妻女的命數,也就得以改變?
就像是一片水潭裡,扔進去了一塊石頭,漣漪會波動整個水潭。
命數息息相關,尤其是家人間,蔣盤的變化,自然會成了蔣沐女和蘇芸的變故。
正當我思緒間,忽而旁邊就傳來了廖呈的聲音,他沉聲說道“那蔣兄,若是卦相再變,你就應該回去一趟了。”
“亂卦,對於先生來說,不是壞事,可以有未知的命數,即便是有一些反噬,承受無妨。”
“可對於普通人來說,卻不是多少好事,變動命數,是要承受反噬的。”廖呈的麵色嚴肅。
蔣盤低頭沉凝,半晌後點了點頭。
我眉頭微皺,卻開口說了句“蔣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要分開的話,我們三人或許也一同分開,廖兄要搜集一段時間零堂先生的訊息,我也有要事需要辦,你再回紅河。”
廖呈倒是不詫異,他又說了句“可以暫定,去了那羊皮紙上所在的羽化善屍之處後,我們便以十一個月為期,屆時再度會和。”
“陰陽兄要提前以地相堪輿先生的身份,告招陰陽界。”
我點頭說好。
蔣盤目光深邃幾分,他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肯定。
我曉得,蔣盤是看出來我的意思了。
其實我也是怕卦象在彆處應驗,現在有亂卦的可能,我不能放過。
屆時三人同時分開,這九三爻就算過去了。
那蔣盤的命數卦,就徹底變化。
隻是,我總覺得心裡悸動,我得找時間單獨問詢蔣盤,關於天元劫難的事情。
本來三天的趕路時間,因為羌族的馬匹速度夠快,被縮短到一天半。
第二天的中午,我們就到了壩州。
這地方天寒,明明七八月的秋天,卻宛若寒冬一般,風都冷得帶冰渣子一樣。
我們到了壩州省城,兩個唐鎮的隨從,就立即找客棧,租下來了一個院子,安頓了我們。
廖呈和蔣盤溝通,示意讓蔣盤多休息休息,養精蓄銳,他要去找髻娘村的陰先生了。
蔣盤並沒有多疑。
我則是告訴蔣盤,之前我有一個叫做黃七的隨從,現在在壩州,或許我們要多耽誤幾天,辦完了正事兒,我想找到黃七。
我這話其實說的很籠統,譬如正事兒,蔣盤會以為是廖呈去見陰先生是正事兒。
他卻不會知道,是我們要安頓遁空的分魂。
至於黃七……我沒有撒謊。
陰差陽錯,我現在已經到了壩州,自不可能再回去找唐鬆獲取消息。
我可以在壩州,直接探尋關於黃七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