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沒睡,困意不少,便依靠著車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其實才剛過紅原縣……
羌族的馬車雖然快,但後方都是普通的馬車,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不過,這一段時間的趕路,倒並沒有那麼枯燥。
晚上紮營之後,我們幾個陰陽先生會聚攏在一起,切磋一些關於陰陽術的認知。
那些陰術先生和陽算先生,也會來請教一些東西。
至於許叔,他則是讓一些陰術先生和陽算先生忌憚不少。
就連那上清和東陽兩位道長,也隱隱有些不善。
緣由簡單,許叔會每天夜裡入睡前,拿出來那八口青屍紙紮操使……
那是青屍皮……
說真的,陰陽先生都不能小覷!
遑論陰術先生和陽算先生!?
對於道士來說,青屍又是凶屍,自然會神色不善……
我本來想讓許叔收斂點兒,可我同他聊了之後,許叔很正經的告訴我,他現在剩下一條胳膊,血煞和黑影用的問題都不大。
隻不過這是八口青屍皮,他還得多練。
我這就不能多說,也不能攔著許叔了……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眼而過,我們總算到了雲城!
一路上我們一眾人詳細商議過,要在雲城找一個當地的向導,可以了解一些過陰山脈的傳聞。
再在山脈外駐紮,以逐步推進的方式入山。
在雲城修整了半天,給我們趕大車的那兩個仆從分頭行動。
一個帶著其餘人手,去購買補給的乾糧水囊。
另一個仆從唐仃,找來了向導。
向導是個六十來歲的小老頭,穿著一身布杉,頭戴著圓氈帽,圓圓的臉,看上去油光滿麵,格外的圓滑。
唐仃和我們介紹說這向導叫做徐雙,常年在過陰山裡打獵。
早年,徐雙還在過陰山兩界來回走動,做過生意,他對過陰山內很是了解。
於我和蔣盤來看,徐雙看起來圓滑,麵相上沒什麼凶惡,一般這樣的向導也好溝通。
簡單和徐雙溝通著,我們一邊趕往過陰山下。
這期間,玉尺先生賴謙,以及地穴先生畢宗上了我們馬車。
那五個先生以他們兩人為首,同我們三人商議行動。
其餘的先生和道士,等待聽從安排。
一番溝通下來,我們得知了深入過陰山脈的一些事宜!
首先山脈之中資源稀少,多是貧瘠岩石,少樹木植被,若是帶的水不夠,飲水都是問題。
此外晝夜的溫差極大,晚上必須生篝火,還得防狼。
畢宗還直接問了,有沒有什麼地方鬨鬼很凶?那小老頭徐雙仔細思索了,才說鬨鬼倒是沒怎麼聽說,隻是不熟悉路的人,進了過陰山脈,就很難出來,大抵是被狼叼走了。
我們幾人相視一眼。
紙人許才問了一嘴,說三十年前,有沒有一大批人,找向導進過陰山脈?
徐雙低頭思索了半晌,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三十年前有沒有人找向導,這事兒太久了,我哪兒能知道。”
“不過三十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兒,失蹤了好多人……”
“對,對!這位先生不是問有沒有鬨鬼嗎?!”
“那段時間雲城鬨鬼!那些鬼鬼祟祟專門挑一些精壯的漢子,那死人一過,就直接把活人吞了!你們說,嚇不嚇人?!”
說這話的時候,徐雙就看向了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