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到這裡,蔣盤低聲道“將所有屍骸,全都從鐵鏈上取下來,將他們安葬了。”
廖呈當即就搖了搖頭,他皺眉道“時間耗費太多,不行。”
蔣盤抬手,一拳頭狠狠擊在了一棵樹乾上,他眼眶都泛紅不少。
廖呈繼續道“我們吃的全靠在林子裡打獵,外頭的人,吃食也不多,這至少五天過去了,還不曉得他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是否有人已經離開。”
“整體入這過陰山脈,也已經十餘天,加上路上半月多,我們還要出去,還要再去九宮道場,更需要時間。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再耽誤了。”
“若是時間再耽誤,那就隻有陰陽兄和蔣先生你們兩個人去拉出來周精義,那件事情,我是萬萬不能耽擱的。”
我心突突一跳,廖呈說的,是要去找李倉。
時間,的確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同樣開始勸蔣盤“大哥,安葬三十多人,我們的確沒那個時間,這些鐵鏈想要拆開,也沒那麼容易……恐怕隻能以後再覓時機了。”
蔣盤又沉默了更久,他才悶不做聲的回頭,朝著我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我和廖呈對視一眼,我略有唏噓,廖呈點點頭,示意我一個無礙的眼神。
在回去的路上,廖呈又提議了一下離開之後,怎麼安排那些先生的事兒。
蔣盤這才開了口,重複說了,給疑龍先生設一個門派,就在唐鎮收徒。
至於說到管仙桃傳承的時候,蔣盤看了看我,他沉凝片刻,又道“天元相術自成一係,樹百年來皆是如此,可地相堪輿海納百川,陰陽你可以鑽研一下這陰陽術,若是於世間有好處的,收入地相堪輿中,若是無好處,就將其銷毀,或者封存吧。”
稍作停頓,蔣盤又道“賴謙必定會亂傳很多訊息,即便是不告訴他我們有善屍丹,他可能以後都會說我們拿到了,總會有人上門找麻煩,甚至是索要屍丹和傳承,但唐鎮有天元先生,地相先生,再來什麼人都不足為懼。”
關於賴謙,其實很無解。
要麼殺他,要麼就一定有隱患。
蔣盤在這裡,肯定就不可能殺人,隱患便無法排除了……
廖呈對蔣盤的安排都沒有異議。
他除了對修複零正二神陰陽術有興趣,其它陰陽術,更不屑一顧。
商議之間,我們就回到了石板路前頭。
此時篝火已經燒的差不多滅了,賴謙還是在睡著,沒起來。
當然,他到底有沒有中途醒過,這也不重要了。
紙人許見我們回來,他欣喜不少,唐仃也從地上爬起來,和我行了禮。
我告訴他們,再等一會兒,天亮了我們就出發。
唐仃和我們小聲說,他再去抓個兔子,或者彆的野物帶上,不然路上我們沒吃食。
我點頭應允,他就消失在了灌木中。
紙人許加了不少篝火,火苗燃燒的劇烈許多。
不多會兒就天亮了。
賴謙這才醒轉過來,他晃晃悠悠的坐直了身體,還揉了揉眉心。
等他看似清醒之後,他還問了我們,昨夜休息的如何?
我和廖呈都沒理會他,隻有蔣盤點頭,說了句還不錯。
賴謙還是和我們笑了笑,他倒是不覺得尷尬。
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鐘,唐仃總算回來了,他腰頭掛著一隻野兔子,一隻山雞。
賴謙瞟了一眼,他明顯吞咽了兩口唾沫。
唐仃卻瞪了他一眼,說道“老家夥,瞟什麼瞟,再瞟,你也隻能吃頭和屁股,啥事兒乾不了,隻會找麻煩出來,多瞟了你連雞屁股都沒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