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路從山內出來,我都覺得隱隱有種急躁感,那感覺自心底升起,很難壓抑下去。
現如今能平緩,我長籲了一口氣。
小廝諂媚的問廖呈,準備的怎麼樣?
廖呈又取出來一個錢袋子,直接扔給了小廝,說他很滿意,並且他讓小廝喊人在周圍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那小廝拿足了賞錢,更是興奮的連連點頭。
他再三保證之後告退。
院內隻剩下我們兩人後,廖呈去關上了院門,並且上了門閥。
他再走至我身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陰陽兄,把你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了,進桶內吧。”
“對了,再將善屍丹給我。”
我立即將當時廖呈給我那玉盒摸出,遞給了他。
緊跟著我就脫掉了身上的唐裝,也脫了內裡的衣服。
之前的傷勢沒有經過處理。
這幾天以來,血痂便和我身上的衣服有一些粘連在一起。
我脫衣的時候,拉爛了幾處傷口,疼痛讓我倒吸了幾口涼氣。
最後我再進入桶內,山泉水浸泡四肢百骸,一股子冷意便竄入體內。
這冷,讓我打了個寒噤。
好似體內某種東西被牽引了一樣,有種陰氣上湧的感覺。
“凝神,靜氣,莫要慌亂。”廖呈低聲開口,同時走至了木桶旁邊。
我按照他所說的,讓心神儘力平複。
隻不過陰氣上湧,卻還是有些衝擊我的意識……
我隻能微微咬住舌尖,讓疼痛壓製其餘思緒。
廖呈打開了手中的玉盒,不足一寸大小的屍丹,便曝露在月華中。
現如今,這屍丹似是成了青白色,當初那種暗淡已然消失不見,就像是它自行調和彌補了損傷一樣。
“陰陽兄,我稍後說的話,你一定要死死記住。”
“這屍丹,你不能吞咽入腹中,隻能含在口中,並且我不讓你吐出來,你就絕對不能吐出。”
“一旦中途吐出來,這命數彌補就中斷了,下一次就要吞屍丹入腹。”
“可屍丹入腹要承受的痛苦,會比你上一次用它,超過十倍以上,幾乎無法忍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殘缺命格下,幾乎是九死一生。”
“所以,它等會兒就算是成了一塊烙鐵,你也隻能含在口內。”
廖呈的語氣格外的慎重,他大拇指和食指夾著屍丹,將其遞到了我麵前。
我麵色同樣變得凝重無比,點了點頭。
張口,廖呈便將屍丹放入我口中。
第一瞬間,我感受到的是一股溫潤。
廖呈卻低聲喃喃“陰陽看零正,人亦為砂水,坐向須知病,若遇正神正位裝,撥水入零堂。”
他話音落罷的瞬間,我口中的屍丹,竟真的給我一種滾燙如烙鐵般的感覺!
甚至我覺得,自己的口舌都要被燙的融化了。
我悶哼了一聲,甚至感覺不到,它是不是還在我嘴巴裡頭……
隻不過,剛才冰冷的水,似是變成了一道道溫潤的暖流,繼續從四肢百骸鑽入我的身體……
這兩種極端的感受,讓我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廖呈麵色更為慎重,他一字一句道“零神衰位,二五之頹敗,身運之衰竭,衰方見水則吉,五穀雜根固本!”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桶內的水,居然開始冒出絲絲熱氣,並且還在鼓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