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想到了辦法!
甚至我還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感,剛才我想的太複雜了,一旦將事情簡單化,卻沒想到,居然能這麼簡單……
“陰陽。”
後方傳來了蔣盤喊我的聲音。
我立即回過頭去。
蔣盤走至我跟前,紙人許和樊夅在他身旁,其餘的先生們在後方。
蔣盤麵色凝重,那些先生眼中也都是頹然。
“沒有更好的辦法,應該要冒一冒險。”
蔣盤說著,就左右看了一下紙人許和樊夅,又道“樊夅敲驚魂鑼,先鎮住那八曜惡屍,許叔用紙紮拉屍,眾多先生在旁側準備,一旦出現紕漏和問題,立刻以先天八卦盤陣腳站位,壓住凶氣變化。”
我臉色微變,當即就說了句不行。
我先說了,樊夅應該是我們的後手,肯定不能是先手。
況且,先天八卦盤隻是有可能先行鎮住四金砂陷的凶氣,在惡屍鬨祟的時候,用處很小,甚至可能根本沒用。
蔣盤的臉色不好看。
不是因為我反駁了他,而是因為,這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當然,若是我剛才沒想清楚,這應該也是我隻能選擇的法子,冒險一試了……
“陰陽,時間不等人,我覺得有必要可以冒險。”紙人許慎重開口道。
旁邊的樊夅也連連點頭,接口道“李先生,我反倒覺得,這法子更簡單,大不了,我再多敲兩下鑼,你們隻是拉一具屍體出來,問題不大。”
樊夅哪兒知道羽化惡屍的凶險。
況且這裡的惡屍,穴眼是專門為了它而設定。
整體風水格局比不上管仙桃的墓穴,但根源的區彆,管仙桃墓穴上的羽化惡屍,隻是用於守墓。
這裡的八曜惡屍,是在凶墓之中!
我依舊搖頭,否決了樊夅和紙人許的話。
眾人再度麵麵相覷,甚至有人的眼神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安。
忽然間,有個人小聲開口“李先生,你不會是要讓一個人,進去換命拉屍?”
蔣盤眉頭一皺,看說話那人的眼神都透著不喜。
那人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我這才開口說道“若我有要用人命拉屍這種心思和打算,剛才,我便不會說那麼多了,三兩句話,拿出一些東西作為條件,不曉得的先生,難道不會中招麼?”
那人的臉色透著不安,還有幾分燥紅。
他接連和我道歉,說他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說他擔心,結果現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皺眉看他,卻又想到了廖呈,唏噓幾分。
這些先生,都被廖呈不動聲色地耍得團團轉。
若是廖呈在此,他應該會果斷很多,會有人去送了命,說不定還會感激他……
壓下心頭思緒,我吐了口濁氣,說道“剛才,我們大家都想得太複雜了。”
“先天八卦盤,壓住凶氣死氣之後,會讓四金砂陷暫時安全,不安全的是混合在一起的陰陽水!落水之後,人承受不了那種凶氣會死,不落水即可,我們大可以不從風水本身上想辦法。”
“因為先天八卦盤已經是辦法,旁邊還有樊夅,可以隨時用驚魂鑼抑製變故。”
“那我們隻需要一條船,或者一個木筏,自然能過水取屍。”
我話音落罷之後,周圍立時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來。
就連蔣盤都愣住了,他抬起手,說了個“這……”
再之後,他也是喉結滾動一下,其餘的話都被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