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生都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蔣盤則皺眉道“怎麼會這麼毒?有點兒眼熟……”
我立即給蔣盤打了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
蔣盤身體一頓,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不過立刻閉上了嘴。
我停頓了半晌,才說道“許叔,大哥,你們先帶著大家夥兒離開吧。去九宮道場等我。”
紙人許麵露疑惑之色,蔣盤同樣不解。
唐仃小聲說道“先生,要不我們一起將屍體弄下去,您沒必要在這裡等著了……”
我沉默一會兒,又道“等會兒我會下來的,至於它,就不用被帶下來了。”
蔣盤臉色微微一變,皺眉道“陰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精義他……”
蔣盤第二句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將其打斷。
“我之前就想過很多次了,周精義,他是不配被葬入牛眠地的。”
“有沒有好的風水,並不重要,隻是他不能進那麼凶惡的地方。”
“同樣,他也不配在一個普通的地方安息。”
“他安息了,很多人都無法安息。”
我這一番話,說的並沒有多明白,很是籠統模糊。
因為場間的人,大多不知道周精義和我的關係。
他們隻是因為我和蔣盤來這裡。
我更是沒有必要和他們說清楚。
這件事情,我並不想要多少人曉得。
蔣盤眉心都鬱結成了一個疙瘩,他還要開口。
我做了個請的動作,又看了紙人許一眼,道“許叔,給我一個火折子,然後你帶著大哥一起下山。”
紙人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再說話。
眾人全都麵麵相覷。
那穀七傑若有所思,開口說了句“看來,李先生是要在此地焚屍?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此屍太毒,放在這裡,都腐爛了地麵,葬入任何地方,都是個麻煩事兒。”
“看來,他應該和李先生,或是您朋友有關?否則的話……”
我微眯著眼睛瞥了穀七傑一眼,眼中有抑製不住的冰冷和殺機。
當然,我隻是這一個眼神。
穀七傑頓時就閉口不言了……
他眼中閃過驚怕和惶然,往後趔趄退了幾步。
蔣盤馬上打了個招呼,沉聲說道“全都下山,我們先去休養,再等陰陽。”
眾多先生都沒有二話,紛紛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穀七傑就顯得略狼狽,他跟在蔣盤身後離開。
紙人許是最後走的,他複雜地看著我,又叮囑了我幾句,讓我不要太影響心境。
我勉強笑了笑,搖頭說無礙。
等所有人全部都走了之後,我才走至旁邊正常的樹旁,選了一棵之後,用魯肅的斧頭將其劈開。
穀七傑的確猜對了。
我是要焚屍。
周精義不配安葬,隻配被挫骨揚灰。
因為我怕葬了他,若是某一天,有有心之人要害我們,會把周精義拉出來。
另外一點,就是我娘的仇。
我要我娘的靈位,看著周精義灰飛煙滅!
當初他知道我娘懷孕,還要她被當做祭品,簡直是冷血心毒。
隻有這樣,才能消去我娘的一些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