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天,我估算了一下,距離我放出去這召集令,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陰陽,上一次,柳天乾長老,和柳赤心道長,就是你這樣叫來的?”蔣盤遲疑了片刻,開口詢問。
我沒有瞞著他,點點頭說對。
蔣盤的眼中,頓時流露出幾分振奮之色,他喃喃道“很好,有柳家的道士在這裡,吳顯長的凶屍,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勝券在握,隻是不能讓他們逃走。”
“這陰先生如何對付,還得斟酌一下,他應該隻是為了廖兄來的……可如果放他走了,恐怕他還得去找廖兄……”
蔣盤背負著雙手,來回踱步。
我眉頭緊皺,這件事情,也不是太好處理。
陰先生和廖呈之間的問題,也有師承在內,我們之間和他無多大因果,和他鬥已經是吃虧,殺他傷命數,多恩怨,不殺他,又是給廖呈隱患……
我是不可能將這個隱患,留給廖呈的……
“廢了他。”我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說道。
蔣盤的目光頓時一凝,眉心緊蹙成了一個疙瘩。
我目光幽深地看著蔣盤,說道“大哥,這件事情,你不能攔我,我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
蔣盤停頓了片刻,複雜地看向廬門位置,點頭道“他做了這些事情,付出代價自然,留一條命即可。”
我也鬆了半口氣。
再之後的時間,我就和蔣盤在堂屋內對坐著等待。
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地相廬外再一次傳來腳步聲。
我和蔣盤同時起身,朝著廬門口走去。
到了門前,我才發現,跑過來的,居然是苟律。
苟律的麵色透著蒼白,他略有驚疑,躬身說道“李先生,有人進了唐鎮!速度很快,她是衝著地相廬來的,是個女道士……”
“我們上了兩個撈屍人去攔她,她壓根沒理會,我們也攔不住……恐怕快到地相廬了……”
苟律的話,讓我臉色微微一凝。
女道士?!
“駕!”一個女聲,自道路遠處傳來。
我猛地回過頭,看向街道儘頭,便瞧見了一匹高頭大馬,馬背上是個女子。
她身著淡青色的道袍,手持馬鞭,腰間掛著拂塵,木劍。
隨著距離由遠到近,我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纖瘦的身材,白皙的皮膚,涇渭分明的雙眸,透著一股寧靜,還有深邃。
我卻萬萬沒有想到。
此人,居然是柳化煙!
這根召集令,是用來通知柳家,我找到柳化煙的,可現在,居然陰差陽錯的將柳化煙給召來了?!
籲的一聲輕喝,那馬在地相廬前猛地停下。
柳化煙翻身下馬,平平穩穩落在地上,涇渭分明的眸子看著我。
她神色很平靜,平靜得仿佛讓我看到了幾分柳天牛的影子。
“李陰陽,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