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隨其後。
臨了到院門口,我還是扭頭看了一眼遁空。
他俯身在桌案前,神色極其認真。
可我的心,卻擔憂到了極點。
遁空,應該有超過九成的可能,畫不出那第一道符了。
“陰陽,無需擔心遁空,他的符術造詣遠超過你我。就算是剛才略有問題,也不會成為問題。”
蔣盤的語氣很篤定。
可我也不能告訴他,遁空魂魄不全……
“大哥,我們出來,所為何事?”我沒有接蔣盤那句話,而是問了其它。
蔣盤眺望至鎮口的方向,平靜地說道
“去碼頭看看,雖說要等他露麵,但我也要瞧瞧,紅河整體的布局有沒有變,會不會影響到鎮民。”
“好。”我立即點頭。
這件事兒也是當務之急。
我就怕蔣盤真的佁然不動,等著人上門。
我們兩人朝著鎮口走去。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碼頭前。
昨夜的雨太大,碼頭周圍都還是濕漉漉一片,再加之出了事情,今天幾乎沒有漁民和船夫做工。
昨夜的糧食,還堆積了一大半在碼頭上,那艘船上也顯得空空蕩蕩。
蔣盤沉默地看著那艘船許久,又看了看碼頭上的糧食。
“鎮民無辜。”蔣盤的聲音很沙啞。
“若不主動將他找出來,恐怕還會死鎮民,大哥你也會有危險。”我慎重開口。
並且我又和蔣盤說了一遍,何雉,遁空,以及柳正道會成現在這副模樣,和當年我算得不夠透徹,被那陰陽先生擺了一道有極大的關係。
即便他現在是成名的天元先生,也絕對不能小覷任何一個同行。
停頓了一下,我才說,畢竟但凡是陰陽術,都不會太普通,到極點之時,也一定會很強。
蔣盤沒有回答我,他盤膝坐在碼頭最前方,將楊公盤放置在膝蓋上。
我也沒去打斷蔣盤,隻是緩步走到他身旁,抬起頭來眺望紅河。
顯然,蔣盤現在在觀紅河風水,尋找有沒有彆的地方被修改過。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蔣盤才皺眉道“水星穴完好,那就隻是在天狗煞位有神坐,隻等大婚之女,便成殺婦諸煞,想要用殺婦諸煞來殺我麼?”
“不無可能,但,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我沉默了一下,又開口道“殺婦諸煞雖凶,但想要一個天元先生的命,除非先生不還手。”
“我覺得,這其中還有更深的謀劃,隻是我還沒想到,到底會從哪裡開始。”我低頭思索。
蔣盤卻站起身,朝著我右側看去。
我思緒被打斷,同樣將目光投向右側。
入目的是一隊人,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最前頭的一人,有些熟悉,我認出來,不正是黃之遠嗎?!
隨著他靠近了,我才瞧見他惶然懊惱的麵色。
片刻後,黃之遠到了碼頭前。
他臉色通紅,那懊惱的神色更強。
“砰!”黃之遠居然跪在了地上,重重地朝著我和蔣盤磕了三個響頭!
蔣盤眉頭緊皺,我眉心也鬱結成了一個疙瘩。
黃之遠聲淚俱下,顫巍巍地說道“蔣先生,黃之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