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即便是跟著蔣盤,也依舊普通。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人。
隆滇的確逼的人無可奈何,我勸說不可能有用。
倒是她的“提醒”,給了我一些想法。
看似我們現在受困,那先生在針對蔣盤,又有黃之遠和隆滇掣肘了蔣盤一些行動,我們彆無他法,隻能被動“挨打”。
可這前提,是建立在蔣盤被掣肘的情況下。
我其實是這場事情的局外人……
不隻是我,何雉,遁空,柳正道都是!
那先生的算計波及不到我們,隆滇對百姓的威脅,脅迫不到我們,黃之遠那些事兒就更和我們不相乾了。
若是由我來動手,直接除了隆滇,這場算計,就會生變!
我坐回了桌旁,手端著酒杯,心頭卻又沉了幾分。
像是蘇芸所說,用風水殺人,肯定不行。
幾百條命,我不遭報應,暴斃短命,也一定會失去命數的庇護,從此被唾棄。
可我卻能去亂了隆滇的宅!
即便他威脅蔣盤,現在紅河又有柳正道,他也隻能乾看著,無法行動。
我還可以在這之前,去一趟興市,找到其當差之人,讓他們做好準備,在我亂宅之後,直接抓了隆滇那些手下。
如今隆滇應該剛好和黃之遠勾結上。
給他們時間,完成了勾結,隆滇的人手就除不了了,到時候蔣盤更被動!
我現在動手,隆滇和他的人手又有一部分在紅河鎮,必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才是萬全之策!
想到這裡,我將酒杯送入唇邊,一飲而儘。
“嫂子,你起來吧,這件事情,我已經有對策了。”
“但此事,先莫讓……”我說話之間,蘇芸和蔣沐女也起了身。
隻是,我話還沒說完,廚房的門,卻被輕輕的扣了兩下。
我話音戛然而止。
蘇芸眼中慌亂,不安地看了我一眼。
蔣沐女也很不自在,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門。
下一刻,蘇芸才微咬著下唇,走到門前,將廚房門拉開。
結果蘇芸卻被嚇得一個哆嗦,顫巍巍的後退了數步。
蔣沐女也驚慌失措,不安的喊了一聲“爹……”站在廚房門口的,正是蔣盤!
可蘇芸不是說,蔣盤正在熟睡麼?!
此時,蔣盤的臉色鐵青,隻是他很平靜,平靜的嚇了人。
“大哥……”我站起身來,蔣盤卻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我……”我又要開口,可話卻不知道怎麼說了,剛才我太全神貫注去想手段,並沒有聽到外麵的聲音……
蔣盤閉了閉眼,他鼻間長籲了一口氣,說道“陰陽,剛才的話,我聽到了多半。”
“婦道人家的言辭,你莫要去聽。”
“隆滇那群人,之前是軍閥,現在成了兵匪,殺人不眨眼,你想殺他們,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幾百條命,要麼你死,要麼他們死,前者,地相堪輿斷了傳承,後者,你破了命數,甚至會因此破了地相堪輿這一脈的氣運。”蔣盤的語氣,依舊平靜。
我臉色微變,心知蔣盤所想,和我最開始的想法一樣了。
我立即開口,說了我第二個想法。
蔣盤卻沉默片刻,又道“陰陽,你破不了他的宅。”
我心頭一沉,臉色又變化了幾分。
“為何?!”我低聲詢問。
“此事,容我稍後再說,你先出去,我有家事要處理。”蔣盤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