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麵相隻有水厄相。
隻有可能走了水路,他才會出事,那麼長時間沒回來……
約莫一刻鐘左右,我才走到村口。
天色快發亮了,起早下水的漁民已經匆匆開始出村。
再等我到了這村子的碼頭。
那裡簇擁著不少人,都在張望著江麵議論紛紛。
我走到了近前。
村民見我麵生,都微微讓開了一些路,不少人上下打量著我。
遠處的江麵上,幾條船正圍著水麵,還有好些個村民下了水。
一眼我就看明白了,他們是在水裡頭撈人。
我眉頭皺得更緊,四掃了一眼周圍,選了一個麵相看上去最為和善的中年人,上前後,我抱了抱拳道“這位兄弟,是有人溺水了?”
那中年村民哎了一聲,道“可不是嗎?溺水的不止一個……”他搖搖頭,臉上歎息更多。
“不止一個?還請兄台解惑。”我又抱了抱拳,問詢道。
中年村民又歎氣搖頭,道“我也是聽剛才船夫說的,他們是從下遊的村子過來的。”
“我們村兒的獨眼龍,陳永泰,老婆摔跤子了,流了不少血,看著要早產,他去請接生婆。”
“但是吧,接生婆年紀太大了,騎不了陳永泰的馬,她說自個兒坐馬車頭暈,就讓陳永泰去找了一條船,要坐船上來。”
“這眼瞅著到了地兒,那接生婆居然一頭從船邊栽下去了,陳永泰跳下去救,結果他也沒上來。”
“現在船夫還和我們村裡頭的人在水裡邊兒撈人呢。”
“這叫什麼事兒啊……他老婆估摸著也要難產完了,好端端一家三口……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中年村民一番話說完,我眉頭已經緊皺成了疙瘩。
我走到碼頭邊緣,微眯著眼睛一直看著水麵。
我並沒有下水去找人。
這麼長時間了,陳永泰必定已經死了。
即便是撈屍人都不可能在水下堅持那麼久。
況且,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水中的村民忽然發出一聲大吼“兩個都找到了!”
江中的村民立馬都聚攏在了一起。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後,兩具屍體被拖上了碼頭。
其餘村民都後退了不少。
那些個打撈的村民,都在歎氣。
有人在問,誰去陳永泰家裡頭報信兒?
結果沒有任何一個人搭話。
我低頭看著那兩具屍體。
接生婆的年紀很大了,臉皺巴巴的,死相很難看。
她臉上的水厄相,至少有三處!
甚至兩耳有鬼紋,鬼書……
這斷然是個命絕水中的該死鬼!
可陳永泰,卻死的太過冤枉……
他的臉極為猙獰,顯然死前在痛苦掙紮。
而且……
他臉上居然開始生出了淡淡的黑色絨毛……
這赫然是死不瞑目,他要化煞!
轉眼間,他整張臉都長滿了黑色絨毛!
這嚇壞了周遭的村民。
大家都尖叫著驚慌逃竄!
我並沒有阻攔陳永泰的化煞。
因為,我還想要和他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