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何事?”我眉頭緊皺。
何七月胸口上下起伏,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撈水屍鬼屍體的時候……有個鬼婆子發現了一具屍體,把它打撈上岸,那是一具化青了的凶屍。”
“我們本來準備將其鎮屍,到時候分給各家狼獒進補,可那屍體,卻一直豎著不倒下……它怨氣深厚,那鬼婆子就打算直接將它分屍,我們一起下鎮,斬頭之後,那屍體卻破開了符,撞祟了那鬼婆子。”
“他傷了不少人……現在勉強被控製住。”
我臉色驟變,低聲道“青屍,也敢直接分屍?”
何七月的臉色透著燥紅,眼中也有不安。
“我……”她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何雉眉頭微皺,她輕聲道“是赤獒之事,讓他們急於求成了,以至於看見了青屍,也要聯手一試。我們去看看。”
院中隻剩下一匹馬,索性我沒讓何七月跟上,同何雉上馬之後,朝著陽江趕去。
等我們到了江畔時,岸邊堆積著數量不少的水屍鬼屍體,還有許多鬼婆子。
約莫二十餘個鬼婆子,圍成了一圈,中央有一口豎直站立的屍身。
那屍體在月光下呈現泛青的皮膚,其雙目緊閉,嘴角抿成了一條線。
它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可見骨的傷痕,若是傷口再深一些,恐怕骨頭都斷了,要身首異處。
屍體旁邊,杵著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很顯然,這就是中招的鬼婆子。
我同何雉下馬,走至人群前。
何雉低聲道“鎖魂砂,鎮魂鈴,壓破屍。”
我仔細一看,果然,圍著的那些鬼婆子手中牽著一根細長的朱砂紅繩,每一個鬼婆子對著的位置,都掛著一個銅製的鈴鐺。
視線再落至中央那屍體身上,我微眯著眼睛,直接便取出來了通竅分金尺。
“讓開。”我沉聲道。
那些鬼婆子麵色驚疑,有人小聲說了句“李先生……它很凶,那麼多人,都直接撞祟了何有窮。”
說話那鬼婆,指著的顯然是那被撞祟的鬼婆子了。
“無礙,你們不讓開,我不能破開他的撞祟。”
我這句話落罷,那些鬼婆子才小心翼翼的鬆開了朱砂紅線。
中央的那屍體,頓時身上便泛起了濕氣。
青色的絨毛緊貼著皮膚,幾乎難以看清。
它身旁那鬼婆子何有窮,忽然顫栗了兩下。
我皺眉看何有窮的臉。
他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暴斃相,還有黑氣灌口!
我神色驟變,通竅分金尺直接用陽麵朝著他眉心壓去!
當我落尺之後,他麵相稍稍恢複一些正常。
可再下一瞬,他卻朝著地上倒下。
睜開的眼睛雙目渙散,沒有絲毫的神采。
“丟魂兒?我瞳孔緊縮,驚疑不定。
“陰陽……你看這青屍的手……”何雉指著那屍體,略驚疑的說道。
我抬頭,看旁邊那青屍。
他的手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抬了起來,指著朝南方的方向。
並且他雙目睜開,嘴角勾著一股子詭異的笑容。
“朝南……”我腦中迅速推演。
片刻後,我思緒落定,喃喃道“來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