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上那些紙紮,已經全部被收拾乾淨了。
我們走出這條街道,出了之前那滿是大碗茶的鋪子路口後,柳正道才點點頭道“他不隻是對外做事為民生,對內,也有嚴苛要求自己,化煙,錯了。”
“這段時間,我會跟著你們。”
“如果化煙去傷袁化邵,他不敵之下,必定會來找你,屆時我會出手。”
我點點頭,又將自己的猜測說了。
柳正道搖頭,說對此,他同樣不知。
隻能先暫時辦正事,這件事情以後再議。
我表示聽從柳正道的安排。
其實此時,我一直都是形喜於色。
何雉和遁空的傷病有治。
暗中對付蔣盤的人也浮出水麵。
我雖然在開陽,但也能將此人連帶誅滅!能夠避免蔣盤的災劫!
不多時,我們就回到了馮村。
不過,一直到這會兒,我才發現時間流逝的很快。
天,居然都已經亮了。
我們不知不覺在袁氏陰陽宅呆了近乎一夜。
我讓遁空回房去休息,柳正道進了自己房間,我同何雉回屋之後。
何雉回頭就撲入我的懷中,她身體顫栗,我感覺肩頭都濕潤了不少。
輕輕拍了拍何雉的後背,我讓她不要在哭。
這是一件好事,為何要哭?!
何雉才總算止住了眼淚。
上床休息,我也難得的放鬆下來了緊繃的心弦。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頭一次有種,大事即將落定的感覺。
次日醒來的時候,又是傍晚。
何阿婆的身體好了不少,她已經不用一直在房間裡頭躺著了。
而是在院內的躺椅上休息。
赤獒趴在椅子右側,何阿婆時不時的扔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赤獒眼皮一抬,嘴巴一張,就將其接入口中,哢嚓哢嚓地咀嚼兩下,吞咽入腹中。
我麵帶微笑,輕聲道“何婆婆倒也有手段,這赤獒平日,性格桀驁得很。”
何阿婆笑了笑,她抬頭看我道“狸子骨頭,陰氣很重,狼獒喜陰,貪吃。”
頓了頓,何阿婆又道“陰陽,從未見過你這樣放鬆。”我告訴何阿婆,此來開陽,全靠她當年的提醒。
否則,我不會發現,彼岸還會有花開。
不但在這裡,我能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還能夠報答羅陰婆的恩情。
何阿婆又點點頭,道“你這孩子,內心良善更多,我倒是羨慕羅陰婆遇到你了。”
我又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何婆婆言重,現在或許更好,雉兒在何家,遁空也是何家晚輩,何鬼婆對我所做,不亞於羅陰婆的恩情,我對何家,不會藏私。”
我語罷,何阿婆的臉色又高興了不少。
她又道“我命七月去陳家村了。”
我一怔。
遲疑了一下,我道“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何阿婆搖頭,道“不早,你們所說那孩子,既然是那種命,恐怕等他牙牙學語之時,就要遭受各種惡言相向,倒不如在他可旁聽眾言之前,就將其接進何家。”
“我年事已高,怕是再教不了一個新的弟子了,我打算讓七月收徒,陰陽,你和雉兒怎麼看?!”
我扭頭,同何雉相視一眼。
何雉輕聲道“婆婆安排即可,七月得您真傳,鬼婆子的手藝絕對不差,我同陰陽還有太多事情要辦,無暇收徒。”
何阿婆的臉上,又露出笑容,不過緊跟著,笑容卻成了歎息。
”天賦更好的,不是七月,而是瞿月姑,隻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