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言鬆開了他的衣角,不再理他,往前走,把紀望拋在身後。
上一次見麵就見識過祁薄言的壞脾氣,紀望已經適應良好。加上是自己口誤在先,他默默跟在oa的身後,出神地看著祁薄言的頭發。
剛才祁薄言讓他給他彆發卡,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碰到祁薄言的頭發?可是他手上有汗,會弄臟。他們也才第二次見麵,不合適。
月光將祁薄言的影子拉得很長,不知為何,紀望總覺得祁薄言有點孤獨。
言語不經思考,從紀望嘴裡說出“你想吃點東西嗎?我請你。”
祁薄言停下步伐,扭頭瞅紀望,仿佛看著一個終於上道的人“吃什麼?”
十五分鐘後,祁薄言挑剔地望著麵前老舊的招牌,簡陋的裝潢。店裡人倒是多,祁薄言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就算他每天晚上表演的地方,是人群擁擠的酒吧。
紀望說“我和我同學經常過來吃,這家烤串很不錯。”
“同學?”祁薄言問了句。
紀望靦腆笑了下“是不是我長得太成熟了,我才大二呢,在附近x大念書。”
說完他把祁薄言領了進去,問過祁薄言有沒有忌口以後,就點了他認為好吃的幾樣。
老板娘過來招呼他,因為是熟客,看清祁薄言以後,老板娘大聲道“小望,這是你男朋友啊,長得真俊。”
紀望手忙腳亂想要否認,卻聽祁薄言應聲道“是啊,我們才在一起。”
紀望震驚了,不明白祁薄言是什麼意思。老板娘感慨了幾聲,拍了拍祁薄言的手“阿姨送你們兩聽可樂。”
說完老板娘就去招呼下一桌了,祁薄言臉上的笑沒了,抽出桌上的紙巾想要擦手,卻停了動作看向紀望,臉色略臭。
紀望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濕紙巾,遞給了祁薄言。
祁薄言這才開始擦手,嫌棄得理直氣壯。
紀望好脾氣地替祁薄言衝洗餐具,這時祁薄言小聲道“我不喜歡彆人碰我。”
“嗯。”紀望沒有要對祁薄言的習慣發表看法的意思,還在清理餐具。
然後他的手就被祁薄言碰了下,溫熱的指腹戲弄般滑過了紀望的手背,紀望一驚,手裡的杯具摔在托盤上,弄出好大的動靜。
紀望無可奈何道“不要總是戲弄我。”
祁薄言收回手,托著下巴“討厭?”
紀望搖頭“不討厭。”又認真補充道“因為太喜歡了。”
大概沒料到紀望會同他打直球,祁薄言失神一瞬,還未說話,紀望就垂下眼睫,把洗好的餐具推到祁薄言麵前“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祁薄言沒想到紀望會繼續說些他不知道該怎麼接的話,一時間靜了下來。
紀望認真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眼神大概沒誰能招架得住“沒關係,要是每個人都要對喜歡自己的人負責,那不就天下大亂了。”
祁薄言這才回神“為什麼這麼說?”
這時菜端了上來,紀望沒有回答,而是把烤串用公筷從簽子上取下來,撥到了祁薄言碗裡“試試看。”
祁薄言不感興趣地掃了眼碗裡的食物,勉為其難地放在嘴裡,乾巴巴地嚼了嚼。
緊接著,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覺祁薄言就把碗裡的清空了,紀望又不斷給他添,一頓烤串吃完,祁薄言都沒說什麼話,最後撐得有點難受了,才停下來點評“賣相糟糕,味道還行。”
坐在他對麵的紀望開心地笑了,大約是環境過於簡陋,但燈光不錯。祁薄言覺得眼前都亮了一瞬,因為紀望。
還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