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操著兩把菜刀走在前麵,閆埠貴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爺倆小心翼翼的朝著遠處那個疑似裸男的人走了過去。
閆解成現在已經快崩潰了,他長這麼大了,還是頭一次這麼赤裸裸的感受四九城冬天的徹骨寒冷。
最開始的時候,還用手捂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
但是走著走著,忽然發現這大半夜的,路上根本就沒什麼人,也不用捂著局部地區,不如抱著肩膀暖和呢。
憤怒的小鳥壓根就不怕凍!
就這樣抱著膀子,哆哆嗦嗦的走出去好遠,最開始還連跑帶顛的,可是鞋子也讓那幫人給扒了,走著走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腳磨出了血泡。
沒辦法隻能一瘸一拐的往城裡走去,多走一步,離家就近點,到時候家裡人出來找他,也能早點發現。
至於閆埠貴和閆解成騎車從對麵過來,他根本就沒有那個精力去注意。
走到這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抵抗低溫上了,這會兒他全憑意誌力挺著。
閆解放拿著菜刀漸漸的走到閆解成的對麵不遠,看著閆解成模糊的輪廓,他心裡莫名的感覺這就是閆解成。
閆埠貴推著自行車跟在閆解放的身後,見他忽然停下來,疑惑的問道:“解放,怎麼不走了?”
“爸,我看對麵那個光著腚的好像是我哥呢?”
閆埠貴聞言一愣,但是想到追閆解成的那幫人是混混,這幫人可是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的。
彆說給閆解成扒光了,就是給他透一透,閆埠貴也是相信的。
當即,閆埠貴停下車子,走到和閆解放並肩的位置,皺眉看著遠處光腚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但是作為一個父親,冥冥之中血脈的感應,他也覺得對麵的人肯定是閆解成。
張了張嘴,試探著喚了一聲。
“解成?是解成嗎?”
閆解成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聽到閆埠貴喊自己的名字,猛的睜大了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閆埠貴的聲音是這麼的親切。
剛才挨揍的時候沒哭,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時候沒哭,光腚子跑了這麼遠,腳都磨出血,身子都快凍僵了也沒哭,現在閆埠貴的一聲呼喚,直接讓閆解成紅了眼眶。
抬起頭,雙目含淚喊了一聲“爸!”,雙膝一軟就癱倒在地。
閆埠貴和閆解放見對麵這個裸男還真是閆解成,當即就衝了過去。
閆解成這會兒凍的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閆埠貴上前直接把自己的棉襖脫了下來蓋在了閆解成的身上。
看到閆解成臉上和身上的傷,閆埠貴頓時老淚縱橫。
這麼多年,閆解成哪怕再淘氣再不爭氣,他也沒動手打的這麼狠過。
而且更彆說這傷還是閆解成為了保護自己才受的傷,這更讓閆埠貴難過了。
“解放!你把棉褲脫了給你哥穿上!”
閆解放愣了一下,二話不說的就脫下棉褲給閆解成穿上。
棉衣棉褲上身,不能立竿見影的讓閆解成恢複狀態,但是最起碼不用在那麼冷了。
閆埠貴用手搓著閆解成的臉,抬頭看向閆解放喊道:“快把車子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