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父對工程量在心裡有過衡量，不過現在聽到老李這麼說，點了點頭道：“我知道要是改炕的話肯定麻煩，你說說得多大個工程，咱倆商量商量。”
老李拉著於父商量了半天，最後給出了兩個方案。
其實也就是兩個關於煙囪的安置方案了。
一個是在炕梢的位置留一個洞，然後走鐵皮管子順出窗外，這樣的好處就是不用另起煙囪，而且屋裡有鐵皮管子當煙囪，屋裡溫度能高一些。
另一個就是在外牆起一個煙囪，這樣的好處不占屋裡的空間，彆看於家的房子是三間的，其實總體麵積也沒多大。
在屋裡要是橫出去一條拳頭粗的鐵皮管子，暖和是暖和了，屋裡就顯得更逼仄了，而且造價也高。
這種拿主意的事兒，於父肯定做不了主，轉頭看向於母問道：“你看呢，你選哪個？”
四九城爺們到什麼時候也不能跌麵兒，哪怕這事兒他根本做不了主，也得是打著疼媳婦的旗號。
這都是骨子裡的東西，一般人可參不透。
於母想了想道：“從外麵起煙囪吧，屋裡走鐵皮管子危險，等海棠有孩子過來，萬一孩子不小心燙著可壞了。”
於海棠聽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還自己帶孩子過來，等自己能帶孩子過來的時候都指不定是哪年了。
這小老太太還是怕自己兒子燙著吧？還拿彆人當借口，還害臊了呢。
於父聽完也急忙附和道：“對對對，危險可不行，燙著孩子不行，就從外麵起煙囪吧。”
老李是無所謂的，見兩口子定下來，就開始在屋裡量起了尺寸。
屋子裡量完，又和於父去外麵量了量房子的高度。
量完尺寸，進屋商量完價格，約定明天早上帶人過來乾活，於父就把老李送出了院子。
重新回到家，看到母女倆正忙著螞蟻搬家呢。
上前搭了把手道：“媳婦，你去歇著吧，我跟海棠搬就行了。”
於海棠愣了一下，“嘿！我說爸，你這就不對了啊，我可是你最疼的姑娘，這時候不應該是讓我歇著嗎？”
於父哈哈一笑，昨天晚上的事兒，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彆了。
昨天晚上的事兒的確讓於父苦惱不已，生怕自己的慈父形象遭到破壞。
不過後來既然決定裝作沒事發生，他就真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這會兒跟於海棠開起玩笑一點都沒有於母剛才尷尬的感覺。
“你一直都是我最疼愛的閨女，但是你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你想想，要是沒有你媽，你爸我早就餓死了，還有衣服，誰給我洗啊？你說是不是？”
於母聽著於父在那胡說八道，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海棠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爸，我媽都說了，你倆想給我要個小弟，你就直說想讓我媽養身體唄，我還能笑話你啊？就知道在那編瞎話。”
於父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眼於母，想要確定一下於海棠是詐自己還是真的知道。
於母憋著笑點了點頭，於父一張老臉瞬間漲紅，這下算是在姑娘麵前丟臉了。
於父深吸一口氣，瞪了於母一眼，這老娘們，不是說好先不說的麼？怎麼這會兒跟姑娘全交代了？
於海棠哈哈笑了兩聲，“哈哈，爸你用不著這樣，你跟我媽現在歲數不大，家裡條件也好了，彆說再要一個了，就是在要幾個家裡也養得起，怕啥？”
於父白了孫娜一眼，他是怕養不起嗎？他就是不好意思而已，跟媳婦要孩子的事兒當著閨女的麵說出來，始終是有些難為情的。
不過現在既然都知道了，也就無所謂了。
“海棠，我跟你媽想著趁著現在歲數還夠用，抓緊再要一個，要是再不要就晚了，等過幾年再要的話，就是給你們姐倆添麻煩了，所以...”
於海棠急忙抬手打斷於父的話，“爸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都跟我媽說了，我支持你倆再要一個，隻要你倆照顧的過來，再要倆我也沒意見，現在家裡條件這麼好，肯定不能讓你有遺憾不是？”
於父聽了姑娘這話心裡感覺熱乎乎的，笑著點頭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遺憾，現在這麼大歲數了，要說不想要兒子是扯淡的，但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我也看開了，現在你們姐倆都嫁人了，我跟你媽再要一個，就當是解悶兒了，丫頭小子的都行。”
於母聽到這話急忙過來揪住了於父的耳朵，“你趕緊給我呸呸呸！我就是要兒子，不要兒子我跟你費什麼勁啊，我自己在家當地主婆不舒服嗎？”
於父也是從善如流的呸了幾口，於母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他的耳朵。
眼含警告的說道：“我告訴你老於，這胎你就得給我奔著兒子使勁兒！要是生不出兒子就再要一個，我非得給你老於家生個兒子不可！”
對於沒生出來兒子的事兒，於母這大半輩子都處於內疚之中，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可以翻身的機會，她可不允許隊友先慫了。
於父揉著耳朵訕訕的笑道：“哎呀，沒必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咱倆都這歲數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有兒子最好，再有個姑娘也不差啊，你看咱家這倆姑娘多好？”
現在也就是沒有招商銀行的說法，不然就老於家這倆姑娘，不知道得羨慕死多少鄰居親戚的。
於母冷哼一聲道：“伺候姑娘我早伺候煩了，好不容易給倆姑娘都悠出去，我可不想再伺候姑娘了，怎麼也得生個兒子，你不嫌姑娘嫁出去冷清嗎？生個兒子娶媳婦生幾個大孫子，家裡得多熱鬨。”
於父聽著於母的話，腦海裡出現兒孫繞膝的畫麵，臉上也露出憧憬的笑容。
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好，就生兒子！”
於海棠見老兩口在自己麵前就撒起狗糧，隻覺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打了個激靈道：“那什麼，你倆收拾家裡吧，我回家了，你倆在這恩恩愛愛的，我可不給你倆當電燈泡。”
於父嗬嗬笑了兩聲，於母沒好氣的說道：“你就這麼說我跟你爸啊？沒大沒小的！趕緊走吧，不在家裡吃還省下了呢！”
於海棠聳了聳肩，不想再跟於母說話，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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