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背後站著的畢竟是洛陽妖域,”
馮戈培接著說道,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雙眼緊緊盯著柳林,仿佛要將自己所洞察的局勢,通過目光傳遞給主公,
“倘若主公在這帝國北境將派出來的妖族全部斬殺殆儘,朝廷那邊勢必會認為北部邊境的實力日益強大,已然到了容不下一點威脅的程度!”
說到這兒,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已經看到了朝廷大軍壓境的可怕場景。
“到那個時候,朝廷肯定會進一步削弱洛陽妖域的實力,必定會再給主公派來一批妖族。而且第二批正統妖族,實力肯定比第一批更為強勁!”
馮戈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揮動著手臂,仿佛在驅趕著那即將到來的危機,
“畢竟第一批隻是棄子,是洛陽妖域和朝廷相互妥協商量出來的結果,可這第二批,那可就帶著報仇雪恨的意味了!”
他的話語裡,滿是對未來局勢的悲觀預判,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眾人的心頭。
柳林聽著,若有所思,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緩緩地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確實不能把草原上的妖族趕儘殺絕,否則,殺了小的來了老的,最終麻煩的還是咱們自己。”
他的聲音低沉,卻透著無奈與權衡後的冷靜。
此刻,他腦海中快速閃過與妖族交鋒的種種畫麵,以及朝廷那些複雜的權謀算計,深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眾人聽了,齊齊點頭表示讚同。此時,書房外,天色愈發暗沉,鉛灰色的雲層如一塊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壓向大地。一陣寒風吹過,窗戶被吹得“嘎吱”作響,仿佛也在為這緊張的局勢而顫栗。
馮戈培頓了頓,又繼續開口,話語裡滿是憂慮:
“所以妖族正是料定了主公這樣的心思,才有恃無恐地解決他們族群內部的問題。而且,草原上的蠻族亦是如此。蠻族的老巫師現在正在族群之中瘋狂打壓蠻王一脈,看樣子是想把蠻族變成他一人說了算的一言堂。這些日子,蠻族邊境戒嚴,咱們的探子都難以進入!”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拭著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書房內,燭火明明暗暗地跳躍著,昏黃的光影在眾人臉上搖曳不定,映照著一張張焦慮的麵龐。
柳林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緊盯著桌上攤開的輿圖,手指不自覺地在圖上的蠻族與妖族領地處輕輕摩挲,仿佛試圖從這冰冷的地圖上找到破局的關鍵。
他的內心此時如洶湧的波濤,翻湧著對局勢失控的憤怒,更有對未來走向的深深憂慮。
“這妖族排除異己,一心想把主公安插進去的靈獸軍團全都挖出來,到時候妖族還是那個在草原上讓主公頭疼的妖族,之前咱們的一切謀劃可就都付諸東流了,”
馮戈培的語氣中滿是焦急,額頭上又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蠻族也像是和妖族商量好了一般,開始瘋狂打壓蠻王一脈。蠻王一脈原本就是藥塔那邊樹立起來的傀儡,如今歸主公控製。如今老巫師公然打壓蠻王一脈,這簡直就是和主公當眾撕破臉皮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臉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著。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一股鐵血刀兵之氣彌漫開來。
眾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寒霜,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與警惕。
柳林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用力撐在桌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沉聲道:“絕不能讓他們得逞,都說說,有什麼對策!”窗外,狂風呼嘯,樹枝被吹得“嘩嘩”作響,仿佛也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較量而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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