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卷著鵝毛大雪掠過鎮北王府的飛簷,琉璃瓦上凝結的冰棱折射出冷冽寒光。柳林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北疆蒼茫雪原上蜿蜒如銀蛇的防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鎏金虎符。十二道金黑光翼在身後若隱若現,將飄落在肩頭的雪花瞬間灼成青煙。
"王爺,四州刺史已至。"玄甲侍衛的聲音穿透厚重的雕花木門。
檀木椅吱呀輕響,柳修羅挺直脊背。他身著嶄新的玄鐵鎧甲,腰間懸掛的龍紋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那是柳林前日親賜的信物。書房外,四名頭戴貂裘官帽的身影踏著積雪走來,靴底碾碎冰碴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幽州刺史馮戈培率先踏入,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柳修羅腰間玉佩,花白胡須在寒風中顫動:"王爺這步棋,倒是讓我等好生琢磨。"他身後,並州刺史李豐撫著腰間刻滿符文的長劍,冷笑出聲:"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也配統領北疆精銳?"
青州刺史胡統勳卻眯起眼,盯著柳修羅胸前若隱若現的血脈符文,忽然撫掌大笑:"馮兄此言差矣!王爺既敢將侍衛統領之位交予義子,必是看中了他身懷中千世界碎片的能耐。"冀州刺史曾德祿默不作聲,卻將手中的密報悄悄塞進袖中——那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近日投奔柳修羅麾下的江湖客。
柳林端起鎏金酒盞輕抿,金瞳掃過眾人微妙的神色變化:"四卿無需猜疑。"他抬手一揮,案頭突然浮現北疆防線的全息投影,雪花落在光影上竟凝成冰晶,"修羅雖年輕,卻在神魔浮屍海曆練多年,比你們想象中更適和這個位置。"
馮戈培的手指重重叩擊扶手:"王爺可知,最近冀州城流言四起,說您這是要培養新繼承人?"他故意咬重"新"字,餘光瞥見柳修羅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曾德祿突然開口,聲音像砂紙般粗糙:"末將以為,王爺此舉是為震懾朝堂。"他的目光掃過窗外,雪地上玄甲軍巡邏的腳印正在被新雪覆蓋,"皇帝最近頻頻調兵,咱們也該亮一亮獠牙了。"
柳修羅望著全息投影上閃爍的紅點,突然想起西海龍王臨彆時的叮囑。他深吸一口氣,龍尾留下的珊瑚珠鏈在懷中微微發燙:"諸位大人放心,修羅定不負義父重托。"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傳令兵渾身是雪衝進來:"報!南疆巫蠱師突破青崖關防線!"
書房內氣氛瞬間凝固。柳林緩緩起身,魔氣順著靴底漫出,將地麵的積雪蒸騰成白霧:"來得正好。"他轉頭看向柳修羅,金瞳中閃過讚許,"去點兵吧,讓本王看看,你這侍衛統領當得如何。"
雪越下越大,柳修羅披掛整齊的身影在風雪中漸行漸遠。四州刺史對視一眼,馮戈培悄悄握緊腰間虎符,李豐摩挲著劍柄上的符文,胡統勳和曾德祿則不動聲色地交換了個眼神。這場關於權力與信任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議事大廳穹頂垂落的冰棱折射著冷光,燭火在呼嘯的北風中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繪滿北疆山河的巨幅壁畫上。柳林斜倚著鎏金王座,十二道金黑光翼慵懶地舒展著,偶爾輕顫震落肩頭積雪,金瞳似笑非笑地掃過階下四人:"南疆蠱師犯境,青崖關告急。"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卻讓空氣驟然凝重,"四卿說說,這仗該怎麼打?"
馮戈培撚著花白胡須的手指微頓,餘光不著痕跡地瞥向廊下。柳修羅身披玄甲,腰間珊瑚珠鏈在暗影中若隱若現,異色雙瞳平靜地注視著議事廳中央的沙盤——那裡青崖關的位置,正插著代表敵軍的赤色令旗。老刺史喉間發出一聲輕笑,上前半步躬身行禮,貂裘官帽上的銀飾隨著動作叮當作響:"王爺說笑了,不過是群跳梁小醜。"他刻意拖長尾音,眼角餘光再次掃過柳修羅,"北疆鐵騎踏過之處,管他什麼白蠱黑蠱,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罷了。"
並州刺史李豐按捺不住,"嗆啷"一聲拔出腰間符文劍,劍身寒光映得他麵色如霜:"末將願領三千玄甲軍,定將那些南疆雜碎的狗頭掛在青崖關城頭!"他的目光越過馮戈培,直直落在柳林身上,卻在觸及柳修羅的身影時,劍尖不自覺地微顫——少年周身流轉的混沌氣息,竟與沙盤上赤旗隱隱共鳴。
胡統勳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突然發出一陣爽朗大笑:"李將軍莫急。"他搖著繪滿雲紋的折扇,扇麵遮擋住眼底算計的光芒,"依在下看,這倒不失為一場練兵的好機會。"折扇"啪"地合攏,重重敲在沙盤邊緣,"聽說新晉的侍衛統領年少有為,王爺何不讓年輕人露露臉?"
此言一出,廳內驟然寂靜。曾德祿低頭摩挲著手中刻滿咒文的令牌,喉結滾動卻未發一言。柳修羅感覺珊瑚珠鏈突然發燙,抬頭迎上柳林意味深長的目光,金瞳中翻湧的魔氣似在無聲催促。
馮戈培的胡須劇烈抖動,心中暗罵胡統勳老奸巨猾。他深深看了眼柳修羅,突然撫掌笑道:"胡大人所言極是!"他刻意放軟語氣,卻字字如刀,"王爺栽培義子的一番苦心,我等豈有不明白的?這青崖關之戰,正是讓小將軍立威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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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魔氣順著王座紋路蔓延,將眾人的影子染成深灰:"既如此,修羅,你便去會會這群蠱師。"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沒入柳修羅眉心,"記住——本王要的,不是簡單的勝利。"
風雪呼嘯著灌進議事廳,柳修羅單膝跪地,玄甲與青磚相撞發出清響。他望著廳外翻湧的雪幕,突然想起西海龍王說過的話:"在北疆,每一場仗都是棋局的落子。"而此刻,他這顆棋子,終於要被推進風暴中心。
柳林踏著滿地殘雪回到寢殿,十二道金黑光翼在身後緩緩收攏,震落的細碎冰晶在月光下閃爍如星塵。殿內暖意融融,鎏金香爐中騰起的龍涎香嫋嫋纏繞著梁柱,卻掩不住他眉梢眼底的算計。他隨意解開外袍,任由玄色衣擺垂落在青玉榻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暗藏的中千世界碎片,珠子表麵流轉的神魔虛影在暗處忽明忽暗。
"青崖關......"他望著窗外被風雪籠罩的北疆夜色,輕聲嗤笑。燭火在他身後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無數隻手在牆上抓撓,"不過是四州交界的三不管地界,南疆那群蠱師,當真以為能掀起風浪?"金瞳中閃過一抹冷芒,魔氣順著窗欞漫出,將飄落的雪花瞬間腐蝕成黑色霧氣。
榻邊的青銅鏡突然泛起漣漪,鏡麵浮現出柳修羅身披玄甲的身影。少年正在校場點兵,異色雙瞳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腰間珊瑚珠鏈隨著動作輕輕搖晃。柳林望著鏡中畫麵,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但這小小的青崖關,若是善加利用......"他抬手拂過鏡麵,鏡中景象驟然扭曲,化作漫天血色戰場。
寢殿暗格自動開啟,露出堆積如山的密報。柳林隨手抽出一封,朱砂批注的"南疆異動"四字刺得他眯起眼。羊皮紙上密密麻麻記載著蠱師門派與暗衛首領師門的恩怨,他指尖劃過"白蠱術勢力龐大"的字樣,突然將密報付之一炬:"南疆敢來犯境,背後怕是有人推波助瀾......"
他踱步到輿圖前,指尖重重按在青崖關的位置,魔氣順著紋路蔓延,瞬間點亮了整個北疆防線。"若讓修羅在這場戰事中嶄露頭角......"他喃喃自語,十二道光翼再次舒展,將輿圖映得金光暴漲,"朝堂那些老東西,還有四州蠢蠢欲動的勢力,就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柳林眼底翻湧的野心。他望著雨夜中搖曳的燈火,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殿內燭火齊明:"青崖關這場戲,當真是好看……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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