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與張將軍領命後,即刻帶著三百鎮北軍與五十名鬼族暗衛馳援西北流民安置點。馬蹄踏過結了薄霜的土路,卷起細碎的冰碴,清晨的寒風像刀子般刮在臉上,慕容朵蘭親手為阿紫縫製的狐毛護耳,成了這刺骨冷意裡唯一的溫暖。
“阿紫姑娘,前麵就是落馬坡了,據說異族的先鋒昨晚就在這附近活動,咱們得小心些。”張將軍勒住馬韁,指著前方被濃霧籠罩的山坡,語氣凝重。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映著晨光,泛著冷冽的光。
阿紫點頭,血色眼眸在濃霧中依舊銳利如鷹。她抬手按住背後的骨刺,指尖凝聚起淡淡的血色劍氣:“讓士兵們結成防禦陣,鬼族暗衛隨我在前探路。”話音剛落,她便雙腿一夾馬腹,率先朝著落馬坡衝去,紅色的勁裝在濃霧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
慕容朵蘭的叮囑還在耳邊——“記得把護耳戴好,彆凍著耳朵”“打完仗早點回來,我給你留了熱湯”,這些細碎的話語像一團暖火,焐得阿紫心口發燙。她想起在血海世界時,墨角也曾為她擋過毒蟲、采過蓮子,可那些記憶此刻竟像蒙了層灰,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她甩了甩頭,將墨角的身影徹底從腦海中驅散——現在她心裡隻有慕容朵蘭,隻有護她周全的念頭。
剛衝進落馬坡,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嘶吼。三隻身形高大的異族突然從濃霧中衝出,它們青灰色的皮膚上覆蓋著厚重的鱗甲,手臂竟是嫁接了妖獸的利爪,指甲泛著墨綠色的毒液,一爪拍在地上,瞬間裂開一道深溝。
“小心毒液!”阿紫厲聲提醒,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血色劍氣,直斬異族的利爪。“鐺”的一聲脆響,劍氣與利爪碰撞,火星四濺,異族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另一隻爪子朝著阿紫的胸口抓來。
身後的鬼族暗衛立刻上前支援,手中的短刃精準地刺向異族的眼睛。阿紫趁機翻身下馬,長劍橫掃,一道血色劍氣將異族的利爪齊根斬斷。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瞬間將枯草腐蝕成黑色。
“這些異族的嫁接術,比北狄的還要詭異。”張將軍帶著士兵圍上來,看著異族斷裂的爪子,眉頭緊鎖,“它們的傷口沒有流血不止,反而在慢慢愈合,這太奇怪了。”
阿紫蹲下身,用劍挑起一塊異族的鱗甲,鼻尖縈繞著一股腥臭味:“這鱗甲的質地,像是極寒之地的‘冰甲獸’,看來北狄王不僅把嫁接術傳給了異族,還把極寒之地的妖獸也引來了。”她的眼神冷了幾分,心中暗罵北狄王的自私——為了所謂的“平等合作”,竟不惜引狼入室,讓北境百姓陷入險境。
解決完落馬坡的異族,眾人繼續朝著流民安置點趕去。途中遇到幾名幸存的流民,他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說異族不僅殺了很多人,還把死去的流民屍體拖走了,不知道要做什麼。
“恐怕是要用來做新的‘嫁接材料’。”阿紫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她轉頭看向張將軍,“加快速度,必須在異族完成新的嫁接前趕到安置點。”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抵達安置點。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帳篷被燒毀,滿地都是血跡和殘肢,幾名幸存的流民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阿紫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她想起上次來這裡時,孩子們圍著她翻花繩、老人塞給她野果的畫麵,那些溫暖的場景此刻都變成了刺,紮得她眼眶發酸。
“阿紫姑娘,你看那邊!”一名暗衛指著安置點後方的山洞,洞口飄著黑色的煙霧,隱約能聽到異族的嘶吼聲。
阿紫立刻帶領暗衛朝著山洞衝去。山洞裡擺滿了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屍體,幾名異族正在用鋒利的刀子切割屍體的肢體,準備嫁接到自己身上。看到阿紫等人衝進來,異族們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子,朝著他們撲來。
這場戰鬥比落馬坡的更加慘烈。異族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嫁接的肢體也越來越詭異——有的長著翅膀,能在空中偷襲;有的長著蛇尾,能噴出毒液。阿紫的手臂被毒液劃傷,傷口瞬間紅腫發黑,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揮舞著長劍,斬殺著異族。
“阿紫姑娘,你受傷了!”張將軍看到阿紫手臂上的傷口,連忙遞過一瓶解毒劑,“快塗上,這毒液有腐蝕性!”
阿紫接過解毒劑,卻沒有立刻塗抹,而是繼續斬殺著麵前的異族:“先解決它們,我沒事。”她知道,一旦自己停下,身後的暗衛和流民就會陷入危險,她不能退。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山洞外衝進來,手中的短劍精準地刺向一隻異族的眼睛。“阿紫!你怎麼樣?”慕容朵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看到阿紫手臂上的傷口,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待在王府嗎?”阿紫又驚又怒,連忙擋在慕容朵蘭身前,將她護在身後,“這裡危險,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慕容朵蘭擦乾眼淚,眼神堅定,“我知道你受傷了,我要留下來幫你。你教我的劍法,我還沒機會用呢。”她說著,舉起短劍,朝著一隻撲來的異族刺去,雖然動作有些笨拙,卻精準地刺中了異族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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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看著慕容朵蘭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不再勸說,而是將一半的劍氣凝聚在慕容朵蘭的短劍上:“跟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兩人並肩作戰,血色劍氣與白色短劍相互配合,竟漸漸占據了上風。阿紫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每當她看到身邊慕容朵蘭的身影,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知道,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她都要和慕容朵蘭一起麵對。
深夜時分,山洞裡的異族終於被全部斬殺。阿紫靠在石壁上,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卻依舊隱隱作痛。慕容朵蘭蹲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著傷口,指尖輕輕觸碰著她的皮膚,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還疼嗎?”慕容朵蘭輕聲問道,眼眶紅紅的,“都怪我,不該偷偷跑出來,讓你分心了。”
阿紫搖了搖頭,伸手握住慕容朵蘭的手:“不怪你,有你在,我很高興。”她看著慕容朵蘭的眼睛,月光從山洞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朵蘭,等這件事結束,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找一個沒有權謀、沒有戰爭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
慕容朵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頭:“好!我們去江南,聽說那裡的春天有很多花,夏天有荷塘,秋天有楓葉,冬天有梅花,我們可以在那裡蓋一座小院子,每天一起看風景、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