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傅家小子,你帶來的這個丫頭倒是挺逗趣,你們就在這兒多住幾天吧。”雲婆婆揪著鬼醫出去了,回頭給了卿言一個你自己跟他解釋的眼神。
卿言點頭示謝。
“說吧。”雲軒好整以暇的坐好。
“還是你先說吧。”卿言也好整以暇的坐好,“帶我來這裡,跟鬼醫和仙醫這麼熟,怎麼回事呀?”
卿言故意挑著眉,拖著長長的尾音,用質問的口氣對雲軒說。
“言兒,是不是我說完就輪到你了?”雲軒不傻,自然沒有這麼容易被卿言糊弄。
“我不管你先說。”卿言開始撒嬌耍賴了。
“好,我說。”雲軒笑笑,“我到峪山的第二天便去查看鐵礦區,有一片礦區是剛剛開采出來的,地勢極為險要,我恰巧看見雲婆婆在那裡采藥,她不小心扭傷了腳,是我救了她,她還非要許我三個要求,我卻之不恭了。”
“不對呀,老頑童這麼緊張雲婆婆,采藥怎麼會不陪著?”卿言問。
“雲婆婆說她那幾日正好在跟鬼醫吵架,一生氣就自己跑出來了。”雲軒答。
這就說得通了。
“好了,輪到你了。”雲軒抱臂看著卿言。
還是逃不過了!
卿言心裡低歎,思忖了好一會兒才有了決定“雲軒,你答應我,聽完以後要冷靜。”
“好。”
“還記得之前在隨州,為了躲過海圖糾纏,我被藍臻下了假孕藥的事嗎?”卿言從頭開始說。
雲軒點點頭。
“假孕藥是鬼醫給他的,新近研製出來,還沒有解藥,所以,鬼醫並沒有告訴他,假孕藥的副作用是終生不孕。”
“什麼?”雲軒驚呼。
“彆緊張,聽我說完,”卿言安撫他,“藍臻得知後求了洛清來給我解毒,淨魄就是用來拔毒的,隻不過藥性猛烈,我要受些罪,所以雲婆婆才會如此反應。”
聽到這兒,雲軒手已成拳。
卿言握著他的手“你答應我要冷靜的,況且事已過去,我也沒有大礙,藍臻給我用藥前也確實不知情,他為了救我還差點走火入魔,聽我的,算了吧。”
雲軒一直沒有出聲,許久後才開口“言兒,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啥?卿言一愣,才明白過來。
這個雲軒,怎麼什麼事兒都能往那上麵扯。
“你還是去找藍臻算賬吧,最好是打得他滿地找牙,不死也少半條命。”卿言沒好氣的瞪他。
聽卿言這麼說,雲軒知道這是他的言兒擔心他一個文官打不過藍臻這個武將,反而釋懷了“言兒放心,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不過,這件事我記下了,到時候讓他一並還。”
卿言鬆了一口氣,她就怕雲軒跟藍臻武力衝突,萬一藍臻把他打傷了,心疼的還是她。不過,若是鬥智,就算藍臻是個花花腸子,雲軒也一定比他厲害。
“雲軒,雲婆婆說能在這兒多住幾天,我看這裡風景如畫,咱們玩兒幾天再回驛館吧。”卿言惦記著那池湖水。
“好。”雲軒一如既往的把他的言兒寵得無邊無際。
“公子。”門外聽起來像是雙髻藥童的聲音。
“我去開門。”雲軒笑著拍了拍卿言的頭。
“嗯。”
“公子,婆婆有情。”
“謝謝小哥,請帶路。”雲軒朝屋內的卿言招招手,卿言乖乖的在後麵跟著。
“丫頭,來,嘗嘗婆婆的手藝。”雲婆婆指著滿桌豐盛的佳肴,招呼卿言和雲軒坐下。
“雲婆婆,鬼醫前輩。”雲軒和卿言給二人見禮。
“丫頭,老頑童挺好聽的,彆叫什麼前輩了,怪彆扭。”鬼醫也順著雲婆婆,趕緊招呼兩個小輩。
“好啊。”難得遇到這麼跳脫的老人家,卿言也不矯情。
四人落座。
“丫頭,老頑童先給你賠個不是。”鬼醫端起酒杯,“都怪藍臻那個死小子,他說是想用這個藥治治一個陰險毒辣的女人,我就幫他配了,我想,反正是個壞女人,不能解毒也無所謂,所以,也沒急著告訴小雲研製解藥,沒想到這個死小子騙我,若不是清兒告知實情,我看這個死小子怎麼收場!”
“等我再見到這死小子,一定扒了他的皮給你出氣。”老頑童信誓旦旦的承諾。
“對,都怪藍臻,老頑童,你扒他皮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卿言附和。
“為老不尊還要怪彆人,臻兒胡鬨你不阻止,還跟著一起,待會兒也扒了你的皮。”雲婆婆給了鬼醫一記栗子。
臻兒,死小子,這兩位前輩對藍臻的稱呼如此親密,而作為仙醫首徒的洛清又說跟他有總角之交,莫非藍臻是在這兒長大的?
“丫頭,”雲婆婆看向卿言,“臻兒其實心眼不壞,你就看在清兒救了你的份上,原諒他吧。”
“婆婆,昭王殿下也是無心之失,我不怪他。”卿言回答。
“好,好,丫頭大氣,婆婆喜歡你。”受了這麼大的罪還能雲淡風輕,雲婆婆對卿言的良善很是感動。
一頓飯吃得皆大歡喜。
“丫頭,今晚你們就住這兒,這個小樓可是水榭裡麵風景最好的地方。”雲婆婆推開一扇竹門。
卿言跟著雲婆婆進來,她看了看四周,小樓的布置相當典雅,小竹窗外可以看見瀑布,窗台上擺了數盆月季,窗外的天空星辰格外明亮,襯得小竹樓都攏了淡淡的月華光。
“婆婆,這裡真是世外桃源啊。”卿言趴在小竹窗上看著一輪當空明月。
“喜歡就多住幾天。”雲婆婆給卿言打開其他竹窗。
“嗯,謝謝婆婆,這裡這麼美,真是住一輩子都開心。”卿言四下看了看,真是越看越喜歡。
“丫頭,臥房在閣樓,保證你喜歡,我先走了。”雲婆婆給他倆兒帶上門出去了。
“婆婆慢走。”
“雲軒,我們去閣樓。”卿言拉著雲軒就往閣樓跑。
二層的閣樓沒有過多的裝飾物,不過,最讓卿言震撼的是天窗。
整個閣樓的屋頂是人字形,人字形的尖頂一大片都鋪了透明的雲母瓦片,從屋頂往天空望去,滿天星空儘收眼底。
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雲軒,你看,星空好近。”卿言仰著頭。
“哇,這裡還有張床,可以躺著看星星。”卿言脫了鞋躺在床上,將手臂伸得長長的,星空仿佛觸手可及。
“雲軒,你快過來呀。”卿言對雲軒招手,整個人都處於興奮當中。
雲軒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在卿言身邊躺下。
“真的跟做夢一般。”卿言低喃,沉浸在童話裡。
雖然卿言貴為公主,可在皇宮裡,從來都是宮規大於天,如此歡脫的浪漫,自然是沒有的,所以,有時候把夢想變成現實可能真的跟金錢和權利無關。
“言兒若是喜歡,回頭我在博覽齋也給你做一個,如何?”雲軒笑。
“真的?”卿言樂了。
“比珍珠還真。”雲軒點了點她嬌俏的鼻尖。
“好,拉勾,不許反悔。”卿言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雲軒寵溺的與她的手指勾在一起。
閣樓的小竹窗大小開得恰到好處,距離床頭僅三尺,夏夜的微風徐來,帶著淡淡的月季香,天窗的星星似乎也特彆喜歡這種香味,和卿言一起眨著眼睛。
星空越來越靜。
夜色越來越沉。
“言兒,真希望時間停住,就這樣一輩子。”雲軒抓住卿言的手。
“嗬嗬,我隻是想想而已,哪能沒有寧遠啊。”
“言兒,寧遠在你心裡的位置,真讓我羨慕的緊,我……”雲軒表白的話卡在當口。
因為,他的言兒已經睡著了。
雲軒無可奈何的笑笑,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把她摟進懷裡。
夜很靜,風很輕,花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