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入腹,雲軒雖仍舊昏迷,卻睡得安穩了許多,卿言給雲軒蓋好被子,這才發現,回來的隻有雲軒和洛清,趕緊問:“其他人呢?”
洛清探了探雲軒的脈,再道:“寧遠被圍,思承救出雲軒後就去救援了,我在外圍策應,便先將雲軒帶回來,你莫要著急,敵寡我眾,他們很快就能脫困。”
卿言一聽,心裡沉了一瞬,又問:“有多少金麟衛?”
“加上援兵二十幾個。”洛清答。
“你們加起來也不過三十人,何談敵寡我眾。”卿言急了。
洛清笑,捏了捏卿言的臉蛋:“援兵五六人已被我悉數清理,思承突入內圍救下雲軒時滅了四人,剩下十幾個,怎就不能算敵寡我眾呢?”
“你戲弄我。”卿言聽這麼一說,便放下心來。
“這不算,如此才是戲弄。”洛清摟過卿言的腰,在她的頸項處輕咬了一下。
卿言下意識的去推洛清,捂住脖子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你欺負人。”
“我是告誡卿卿不要憂思深重,這不過小懲大誡而已,怎麼能算欺負呢。”洛清嘴角噙著笑,戲謔之意明顯。
卿言知道洛清的心思,是怕她太過擔憂,可沒有得到眾人平安的消息,卿言始終憂心忡忡。
突然,房門被推開了,藍臻氣衝衝的進來:“沈卿言,你又給我點安神香。”
這家夥,醒得還真快。
“安神香能讓你好好養傷,怎的?你還不樂意了?”卿言在理,更是不輸氣勢。
“我的傷已經好了。”藍臻不理會。
“胡說,你看看你這破——”卿言說到一半就頓住了,把破身體幾個字咽了下去,抿了抿唇轉而道,“肩上的外傷還未愈,而且九日噬魂散的毒素你拖到了最後才解,對身體損耗太大,定要好好休息才能恢複。”
藍臻還想耍賴,被洛清壓下打圓場:“好了,你彆纏著卿卿,明日待雲軒好些,咱們就啟程回仙醫穀,卿卿的藥已經吃了七日,明日出發剛好可以在十日內趕到,讓你好好休息,是怕你一身傷回去被師傅和師叔罵。”
藍臻這才安穩下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卿言看著這倆,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不多會兒,門外異常騷動,寧遠半身是血的走了進來。
“寧遠。”卿言一看到寧遠這般模樣,登時就慌了,趕緊跑上前,“傷到哪裡了?”
“我沒有受傷,身上都是彆人的血。”寧遠笑著伸手想摸一摸卿言的頭,可滿身汙穢又讓他把手收了回來,“雲軒怎麼樣了?”
卿言查看了一番才放下心來:“雲軒沒事,洛清已經給他解了毒,很快就會醒來。”
“公主。”思承進來複命,還未來得及包紮的傷口正往外滲血。
“你受傷了?”卿言看見思承手臂上的傷,觸目驚心。
“小傷,無礙。”思承倒是不在意。
卿言皺了皺眉:“我費了那麼多心血救你,你現在流的都是我的血,思悠,帶你哥去治傷。”
“是。”思悠思悟趕緊把思承扶走了。
卿言看著寧遠一身血衣,便拉著他:“走,我帶你去換衣服。”又轉身對洛清道:“看著雲軒,他醒了即刻告訴我。”
“好,去吧。”洛清應承。
“那我呢?”藍臻見卿言隻對他沒有交代,便是一副被忽略了很委屈的樣子。
卿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微歎,真是個戲精:“你的傷還沒好,先回房休息。”
“不要,我的傷已經好了,我要跟著你。”藍臻拉著卿言的衣袖,眼睛卻瞟了寧遠一眼,還挑了挑眉。
真演上癮了。
卿言把自己的衣袖揪了回來,反手扣著藍臻的手腕,將他拉近耳語道:“你乖一點,晚些時候我去找你。”然後拉著寧遠走了。
藍臻聞了聞自己手腕上的留香,看著卿言的背影,心滿意足的往外走。
寧遠被卿言拉著去房間換衣服,可心裡卻是因為剛剛卿言對藍臻的親昵,心裡不舒坦:“言兒,你待藍臻與旁人不一樣。”
“旁人?哪些旁人?”卿言一邊給寧遠解腰帶,一邊挑眉問。
“就是——”寧遠心裡鬱結,便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