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婆婆給卿言開了一劑方子,讓她又睡了一日,將身體恢複穩妥了。
傍晚時分,卿言醒了,收到了聆風閣的信。
送信來的竟然是思承。
“出了何事?”怎的需要思承來送信。
卿言趕緊展信一觀。
來信的是瑞王卿桓,信中的消息也十分勁爆:晉王通敵賣國的罪名坐實,被父皇斬立決,藺郡王請旨入京,已經在路上了。
卿言將信遞給思承,吩咐給送藥的阿肆去請洛清和藍臻。
“思承,我們即刻回京。”
“是。”
卿言轉身收拾行李,思承上前:“公主,我來吧。”
沒帶貼身婢女,卿言從來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見思承要做婢女的活,便拿起貼身的小衣抓在手裡,笑著問他:“你確定要幫我收拾?”
赭紅色的小衣在卿言手裡十分顯眼,思承看了一眼,伸向棉帛細軟的手便頓住了:“屬下,屬下去外麵等公主。”
卿言看著思承拔腿就逃的背影,哈哈笑出聲來了。
阿肆將洛清和藍臻請來的時候,卿言已經收拾好了,他倆在門口遇到思承,思承已將事情告知二人,二人見到卿言便擔心起來;
“晉王被斬立決,他的胞弟藺郡王定要為他報仇,皇宮裡的皇帝他動不了,你這微服在外的嬌嬌公主,正好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藍臻道。
“藍臻說的沒錯,此次一路回京,定免不了遇刺,卿卿,咱們要想個萬全之策。”洛清也如是說。
思承上前道:“屬下已通知峪山分部的聆風閣待命,可一路護送公主入京。”
卿言思忖著,分開已有近一個旬日,寧遠帶著眾人此刻應該離京城很近了,哥哥選擇此時讓思承來送信,定不是將他派來做護衛這麼簡單。
“思承,哥哥是不是還給了你其他任務?”卿言問。
“瑞王殿下在得知了屬下的身份後,便讓屬下留在川蜀,挑動劉巽跟川蜀大皇子和二皇子內鬥,最好是鬥出個結果來。”思承回答。
川蜀內鬥,還牽扯到大齊的聆風閣,邊境定然不穩,楚慎作為邊軍將領隻能日夜鎮守,就算他與晉王有勾結,也不敢貿然領兵回京。
“好,就按哥哥說的辦,思承,聆風閣峪山分部我全留給你,還有聆風閣在峪山的新衛營你也可隨意調遣,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想恢複身份,大齊便是你的靠山。”
“公主。”思承單膝跪在卿言麵前,“屬下領命,屬下謝過公主。”
如今盛京局勢緊張,晉王與川蜀有勾結,就算被斬立決,作為他的同胞弟弟,藺郡王也不容小覷,此時幫公主穩住川蜀便可獲得先機。思承緊了緊拳頭,站起身來對卿言深深一禮,轉身離開。
“等等。”卿言叫住他,“無論如何,活著回來。”
“是。”
思承走後,卿言攜洛清和藍臻與眾前輩道彆,雲婆婆和唐姝不舍得她,情緒低落了好一會兒。
“一路小心,多回來瞧瞧我們。”雲婆婆握著卿言的手,與她依依不舍。
“丫頭,一路平安。”唐姝也上前話彆。
“等盛京大局定下,我就回來看望各位前輩。”卿言道彆。
天色已入暮,連夜能掩人耳目,三人便啟程了。
馬車內,卿言被洛清喂了一顆藥丸。
“這是什麼?”卿言眨著著眼睛問。
“助你保持體力。”洛清將手指搭在卿言的脈上。
“從這裡到盛京,咱們若是這個速度,即使日夜兼程也得一個月,小言兒,明早咱們得換騎馬,你的身體可能承受得住?”藍臻握著卿言的手,輕撫她的手背。
“承受得住嗎?”卿言把洛清的手從自己的脈上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