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分,隆慶帝準時來了,眾人對隆慶帝行了簡禮。
“今日家常,就不必拘著了。”隆慶帝讓眾人落座。
上官皇後親自給隆慶帝布菜,二人鶼鰈情深的模樣,卿言見了甚是欣慰。
午膳過後,隆慶帝留下小憩,上官皇後自然是要陪同的,卿言便攙著卿桓告退了。
剛出了永和宮的大門,王懷勝就追了出來。
“父皇有何吩咐?”卿桓問。
王懷勝給二人行禮,傳話卻是給卿言的:“長公主殿下,皇上差奴才來問公主的傷勢。”
“小妹,你受傷了?”卿桓握住卿言的手。
卿言立刻給王懷勝做了噤聲的手勢,然後回答:“早已無大礙,謝父皇掛念。”
王懷勝識趣地點頭:“那奴才就據實回複了。”然後恭敬地退下。
見王懷勝走了,卿言又給了卿桓的貼身內侍一個警告的眼色,才回應卿桓:“哥,我沒事,就是父皇知曉我之前在化縣受過傷,關心一問而已。”
卿桓聽到卿言說得輕鬆,也就沒再追問了。
卿桓雖住在宮內,未出宮建府,但畢竟是成年皇子,所以他的寢宮明瀾宮·不在後宮,而在前殿,卿言一路送卿桓回寢宮,在路過洛妃的回紇he)宮時,多留意了幾眼,心思也沉了幾分。
“小妹,有心事?”卿桓心思敏銳,見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卿言突然心不在焉,便問道。
“前麵是洛妃的回紇宮。”卿言低聲道,心想,如此一說,哥哥應該是能懂的。
此前為調查洛清的身世,動用了太多聆風閣在西域三十六國的潛藏力量,調查結果哥哥一定是知曉的,而到現在為止哥哥也沒有提及半分,想必也是寧遠和雲軒從中斡旋。
“所以,小妹是做何想法?”卿桓問的含蓄。
“我——”卿言欲言又止,卻也還是說出了實情,“我還沒想好。”
“那就不急,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卿桓道,“你與藍臻十日後大婚,藺郡王也會即刻入京,屆時又是一場明爭暗鬥,小妹可要做好準備。”
“我都準備好了。”卿言挽著卿桓撒嬌,“再說,還有哥哥護著呢。”
“你呀。”卿桓笑著拍了拍卿言挽著他的手,心裡卻不平靜。
十四歲之前還是養在深閨的公主,剛及笄就被趕上那個權利鬥爭中心的位置,為搏生機,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原本無憂無慮的性子,也被磨得學會了偽裝,撒嬌都不如往日實誠了。
卿桓有些心疼他的小妹。
可是,大位之上哪有那麼多心疼,既然身在皇家,受了這份尊榮,就要擔起該有的責任。
卿桓狠了狠心道:“藺郡王入京後,對你定會有大動作,哥哥或許就幫不了你了。”
“哥哥放心,我能應付。”一母同胞的兄妹,卿言怎會不知哥哥的心思,自然要沒心沒肺地不讓哥哥擔心。
卿言將卿桓送到明瀾宮便要回去,沒到哥哥的寢宮坐坐,實在是藥效的時限到了。
身上的傷被洛清用藥物鎮住,看看天色,藥效快過了,卿言隻能先回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