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州離京城有千裡之距,京畿還有三萬寧家軍,用得著密調玄甲軍入京勤王?”
“小言兒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保證,我的命是你的,玄甲軍的命也是你的。”
“若是還不夠——”
“夠了。”卿言拍了拍藍臻的肩,又緊了緊拳頭,思慮深沉了幾分,“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玄甲軍的命,我隻是怕你想要我的命。”
“嗬嗬。”藍臻苦笑兩聲,放開卿言,提筆醮墨,玄甲軍手令一氣嗬成。
藍臻將鼠須筆扔了出去,站起身來:“洛清說你將南麵的寢宮騰了出來,還改名為臻言閣,如此,今日我便入住,若是長公主殿下還不放心,大可將臻言閣封了。”
說完,藍臻便往外去。
“哎,等等,我——”卿言想叫住他,卻隻見藍臻頭也不回的走了。
卿言的心緒跌到了穀底,她不是不知道藍臻對她的情意,更不是懷疑藍臻入贅大齊的意圖,隻是身為儲君,萬事皆不可將家國大任置於危險之中,所有一切的不確定因素,都要被扼殺在搖籃裡。
算了,既然他主動被軟禁在東宮,也能攔了父皇想殺他的那些個手段,隻是,也許,或者,可能要想哄好他,比登天還難了。
卿言接任尚書令一事很快就在朝堂上傳開了,自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而最沉得住氣的還是藺郡王的好兒子李淮彥。
“大公子,此舉怕是要大動乾戈了。”單九州的折扇點在一方文書上,裡麵儘數記載著與藺郡王一損俱損的朝中眾臣。
李淮彥將文書翻看了一會兒,就在燭火上燒了,他看了單九州一眼,又若有所思。
單九州是晉王手下的第一謀士寶子們還記得嗎?單九州在前麵幫晉王做過好多壞事,他可是最厲害的爪牙之一),自晉王倒台後,他便回到藺郡王帳下,晉王怕是死也沒想到,單九州實際上是藺郡王的人。
“單先生有何高見?”
“那就要看大公子是想一勞永逸還是從長計議?”
“怎麼說?”
“殺了她就是一勞永逸,棄車保帥就是從長計議。”單九州在澄心堂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周瑾。
除了藺郡王和單九州,周瑾是唯一一個知道李淮彥真實身份的人,也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忠仆。
李淮彥看著紙上方正平穩的隸書,咬了咬牙,想提筆在上麵畫了一個叉,又忍了忍,直到墨汁滴在字跡上,才將筆甩了出去。
“既然大公子不舍得,那裡隻有殺了她一條路了。”單九州道。
“在宮外都殺不了她,現在她回宮大婚,就更沒可能了。”李淮彥不蠢。
“大公子此言差矣,大婚不就是很好的機會嗎?”
單九州不由得笑了笑,看著周瑾二字上隻有些微的墨汁,心裡舒坦了幾分,雖然棄車保帥不乏為良策,但作為涉足其中的謀士,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棄子,而主子的猶豫就是棄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李淮彥又何嘗不知單九州的心思,若是自己真的殺了周瑾自保,單九州恐怕會帶著藺郡王的秘密和把柄連夜叛逃了。
刺殺雖是笨辦法,卻也像單九州說的,一勞永逸,而且晉王剛剛被斬,此時的刺殺完全可以推到晉王一黨身上,甚至於近身刺殺的死士可以安排曾經晉王的人。
李淮彥將這些想法與單九州商談,單九州會意,即刻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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