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事被刑部複核了幾日,終於還是發還回大理寺了。
雲軒拿著刑部的卷宗來找卿言的時候,藍臻正在給卿言畫眉,這般場景,雲軒嫉妒得眼珠子都要奪眶而出了。
藍臻卻是揚著氣死人不償命的笑,看著雲軒,若不是卿言攔著,雲軒怕是要跟他動手了。
“彆,彆跟他一般見識。”卿言生怕兩人打起來雲軒吃虧,便抱著雲軒的腰,把他帶進了書房,“藍臻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下次,下次咱倆玩些花樣更多的,氣死他。”
“真的?”雲軒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對藍臻的敵意也沒了。
這,額,卿言突然覺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自然是真的。”卿言嘴角一抽,回答得有些心虛,便趕緊扯開話題,“對了,刑部的卷宗怎麼說?”
雲軒將卷宗打開給卿言看,從複核的過程就能看出刑部各級態度不一,而態度便是站隊的表現。
“還是我家雲軒哥哥聰明,利用複核來查藺郡王留在刑部的人。”卿言一邊翻看卷宗一邊對雲軒稱讚有加。
“證據雖是偽造,不過人證卻是實打實的存在,刑部這些不過是藺郡王的爪牙,這麼大的事自然是要稟報他們的主子,現下藺郡王剛去為先皇守陵,就有了這麼一出,想必爪牙們也隻能聽從李淮彥的安排了。”雲軒道。
“所以,你這是打算對李淮彥動手?”卿言有些擔心,“畢竟李淮彥還不知他和藺郡王的關係已暴露,這麼做就怕沒有引蛇出洞反而打草驚蛇。”
“嬌嬌放心,我自有分寸。”雲軒笑道。
又是這副運籌帷幄雲淡風輕的樣子。
卿言咬了咬牙,恨不得把他的這番淡定給撕碎了。
“雲軒,我若不放心,你會將分寸告訴我嗎?”卿言看著雲軒問道。
雲軒愣了一瞬,看到卿言眼中的質疑,心下頓生淒然:“嬌嬌,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你們傅家樹大招風,現在晉王倒台,明麵上原來三足鼎立的局麵變成了二分天下,若是父皇對傅家動手,傅家也不會坐以待斃,而你作為我的駙馬就是最危險的,父皇必定會揪著你的錯處拿你開刀,所以,”卿言頓了頓,雙手抓住在雲軒的兩側肩膀,讓他正視自己,“所以,你定要將每一步的行動都告訴我,否則,我怕我護不住你。”
卿言的擔憂落在了雲軒眼裡,他捏了捏卿言的小臉,笑著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原來嬌嬌是擔心我,我心甚喜。”
“彆貧,趕緊說。”卿言不吃這套,催促他。
“好。”雲軒摟著卿言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大理寺有我坐鎮,想必藺郡王對刑部的掌控十分有限,畢竟大理寺與刑部相互製衡,所以,我想做的就是,用刑部的矛盾將藺郡王放在戶部的人吊出來。”
“繼續。”見雲軒停頓,卿言雙臂環在他的脖子上,湊近。
“刺殺儲君是謀反大罪,刑部質疑的那幾個沒什麼分量,所以,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買通刑部左侍郎岑奕,李淮彥手頭能動用的錢有限,要想一次性將岑奕收入囊中,這金銀可不是個一般數目,事出緊急,李淮彥必然要動用戶部的人給他湊錢。”
“可你怎麼就能肯定他們想買通的是左侍郎岑奕,而不是右侍郎祁陽呢?”卿言不解的皺了皺眉。
“岑奕是我的人,自然會將釣魚的餌拋出,讓他們以為非他不可。”雲軒笑著又捏了捏卿言的小臉,覺得手感太好,便雙手都上臉了。
“釣魚執法,雲軒,你還真是雞賊得很啊。”卿言抱著雲軒的脖子跟他貼近,心下了然。
“嬌嬌現在放心了?”雲軒拍了拍卿言的背,像安撫孩子。
“嗯,雲軒哥哥謀略無雙自然是放心了。”卿言嘻嘻道
雲軒挑眉一笑,在她的發鬢印下一吻。
深秋近冬,日沉西山之時,竟下起雨來。
“小言兒,小言兒,下雨了。”藍臻興奮不已,冒雨跑進了書房。
進來時正看見二人親密。
卿言轉頭,心裡咯噔一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