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卿言已經睡著了,藍臻趁機把她抱回了臻言閣。
剛把卿言放在暖房的軟榻上不久,她就醒了。
“餓嗎?”藍臻吻了吻卿言的額頭。
卿言點了點頭。
很快,墜兒就送來了晚膳。
不過,一起來的還有五人,這讓卿言不得不將晚膳移到了偏廳。
自大婚後,還是第一次將人湊齊——吃飯。
隻是,今夕何夕?怎的不約而同都來了,還是相約而來專門找她的?
今日在書房沒能禁得住藍臻的男色,這會兒大家都找到臻言閣來了,卿言著實覺得有些尷尬。
洛清看到卿言一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便上前給她診脈,不過一瞬息的功夫,就瞪了旁邊的藍臻一眼,然後扶著卿言坐在主位上。
祁深見這般情形,心裡跟明鏡似的,也欲上前為卿言診脈。
卿言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讓他診脈還得了,假孕一事不就藏不住了。
“殿下慌什麼,”祁深勾起唇角,“我現在是殿下的五品采選,為殿下貼身服務是分內之事。”
說著,祁深握住卿言的手腕,十分強勢的將她扣在懷裡,雙指搭在卿言的脈上。
卿言看著祁深這般貼近禁錮,其餘五人竟然都無動於衷,心裡一下子就了然了。
“我是要死了嗎?”卿言扭頭,挑眉,故意問洛清。
“彆胡說,隻是診平安脈。”洛清回答得有些心虛。
卿言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祁深身上。
“診完了?”
“殿下脈弱,有氣血虧虛之症,需好好調理。”祁深淡淡道。
這般診斷,還不是等於沒說。
卿言甩了甩手,將祁深推離,又逐一看著眾人。
洛清、祁深站在她的右側,雲軒、寧遠和藍臻站在他的左側,隻有思承在她的正對麵。
六人中有五人是心虛的,眼神澄澈的隻有祁深。
卿言用食指敲了敲桌麵:
“孤是女子,自然與你們比不得力氣,所以,你們一個個仗男子的優勢就對孤用強!”
語句中用的是疏離的自稱——孤。
而卿言手腕上,剛剛祁深抓她時力道太大,青紫的指印已然顯現出來。
“臣侍不敢。”最先跪下的是思承,行的是單膝禮。
“臣侍不敢。”祁深反應過來,成了第二個。
“臣不敢。”雲軒是第三個。
而後陸續是寧遠和洛清,最後才是藍臻不情不願地單膝跪在卿言麵前。
卿言支頤,看著低頭跪在麵前的眾人,目光如炬。
“祁深,你起來。”
祁深應聲平身,看著卿言卻不敢靠近。
“到底診出了什麼結果?”卿言低聲問。
祁深看著仍跪在地上的洛清,想了想,又望著最先跪下的思承,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些小心思都落在了卿言眼裡,卿言心裡歎了一口氣:
“都起來吧。”
洛清最先靠近,心疼卿言手腕上的傷,見卿言沒有反對,便執起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