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幼年離家,對這個哥哥並不了解,她帶銀子返回家中哥哥又表現得待他很親,自然就沒防備。
“你以後有何打算?”這才是元暮關心的問題,他知曉林朝已經把身契給了這丫頭,如果她還想嫁人,元暮就要重新再給林朝找一個可靠的丫頭。
他曉得那個人嬌氣,身邊沒人侍奉不行,還嫌棄男的粗心,非要女子侍奉。
“公子你彆趕奴婢了,奴婢一輩子都不嫁,跟在你身邊,你去哪裡我去哪裡。”青黛直接跪在林朝跟前。
她這次被賣到怡翠樓沒多久就被看院的頭目給迫害了。
這些年跟在林朝跟前,林朝從來沒虧待過她。
林朝也舍不得她,隻是她年紀大了,再不尋婆家隻怕以後難尋“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早該成家了。”
“奴婢願意一輩子跟著公子,求求公子彆趕我。”青黛眼淚滴滴答答往下流。
林朝雖然沒有哭出聲,眼裡噙著淚,眼睛憋得紅彤彤的,像個兔子,可憐兮兮的。
看得元暮心裡煩躁“彆哭了,先留下吧,不要惹得你公子傷心。”
元暮站起身交代了一句“好好侍奉你家公子”。轉身往外走。
“你那個兄長你打算怎辦?他竟然把你這個親妹賣到那種地方,定然不能輕易饒他。”
按林朝的想法必然不會放過她那個哥哥,不過這是青黛的親哥,還要看她想不想追究。
“如果按律法懲治他,我嫂子和侄女怎辦?我不忍侄女從小無父。”
“奴婢從小在老爺跟前長大,雖說老爺帶奴婢不錯,可小孩子還是盼父母親情。”
“奴婢已經這樣了,以後跟著公子也不錯,往事不願再追究。”青黛如劫後的小雀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抉擇,林朝不讚同她的想法,卻也隻是說了一句“好吧,你先下去梳洗歇息吧。”
雖是應了青黛不追究,林朝心裡卻咽不下這口氣,第二天一大早去找了李銘。
李銘也是元暮手下做事的,他與趙炎的區彆在於,趙炎是死士,隻聽命於元暮一人,李銘則是宮裡出來的,他功夫也不錯,林朝有事他會私下幫林朝辦。
有時林朝瞞著元暮做了什麼事,隻要不是大原則性問題,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會幫著在元暮跟前打個馬虎眼。
李銘被林朝揪到花園一處沒人的地才開口“李銘,你帶兩個人,隨我去教訓一個人。”
“林朝誰惹你了?”李銘知曉這必然是需要瞞著王爺的私事,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
“不是我,是青黛,青黛那個哥哥竟然把她賣怡翠樓去了,動了小爺的人,小爺不能平白放過他。”
“嗬,這事不用私下辦,讓王爺往皇城司遞個信,立馬服服帖帖地把人給抓了,起碼關他幾年。”李銘輕笑一聲。
太陽太大了,林朝打開手裡的折扇,遮在額頭催促“不行,青黛不想經官,你趕緊帶人跟我走。”
“意思這事不跟王爺說,咱們私下搞?”李銘轉了一個方向,替她擋住了太陽。
“我去門口馬車裡等,你快點。”林朝甩了一句就往門口走。
到了土地巷,李銘下馬走到馬車跟前,掀開布簾問林朝“怎辦?”
林朝探出身子指了指門“那一家,你們進去把人弄出來,弄到城郊無人處,咱們再教訓他。”
“好,你在這等著。”
李銘帶人進去找了一圈又出來了。
“家裡就青黛的那個嫂子和侄女在呢,說是他哥去金昌去賭了。”
“走咱們去尋他。”
還在賭,林朝今日定然要找到他,狠狠教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