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逆鱗!
雖然馬車出行,也是儘量往前趕路,林朝身子弱,卻也儘量堅持路途上也不敢耽誤。
半個月時間便到達邊境。
這一路的奔波,林朝身子幾乎虛脫,靠青黛架著才下的馬車,聲音都是嘶啞的“總算到了。”
就這麼一句話,她感覺用儘了全力。
慕容小將軍率領的前站人員,六天前就已經抵達。
看到林朝下車,他衝到馬車跟前“哎喲!林朝你怎成這個樣子?收到王爺的信說你病了,沒想到這麼嚴重。”
“你住的地方準備好了,要不要我抱你過去?”
他看到林朝小臉白得透明,血色儘失,關心地嘮叨。
元暮側眸看了一眼,這一路看著她日漸清減,瘦的那雙杏眼,圓碌碌,眨得越發讓人心憐。
在慕容小將軍伸出手要扶林朝的時候,元暮側跨一步,大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慕容,你去傳軍醫到帳裡給林朝瞧瞧。”
一路上有青黛照顧林朝,她懂醫術,林朝沒病,隻是舟車勞頓造成的疲累。
元暮這樣吩咐也是不放心。
林朝單獨住一個營帳,她的營帳在最裡麵,為了她的安全,緊挨她的幾個營帳都是甲子內衛的人。
營帳內是慕容小將軍用心幫她布置的,整潔,舒適,地上還鋪了厚厚的地毯。
元暮扶林朝躺床上,坐下掃了一眼帳中。
最後鳳眸落在她覆下的睫羽和淡粉的唇,原柔潤的唇瓣現在乾澀地起了皮。
鳳眸定格在那塊翹起的皮上,他端起一杯水,遞到她的唇邊。
她壓著睫羽飲了一小口。
粉唇上沾了水,就像得了雨露的花瓣,嬌嫩的等人采擷。
元暮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焦躁,撇過頭,沉聲道“你先隨我在軍營裡住幾日,如果不習慣,就回邊城的軍營,那裡的條件要比這裡好很多。”
等到軍醫來過,確定林朝無有大礙,隻是身體虛,元暮交代青黛好好照顧,就出去忙公務。
初到這裡,元暮有很多事要安排,從早忙到晚,一連四日林朝都沒有見過他。
經過幾天的休養,這幾日林朝的身體也恢複了。
她剛想過去看元暮的時候,元暮剛巧來了她的營帳,與她一起用晚飯。
元暮看見她精神不錯,提出“遊記裡描寫這裡提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裡的黃昏美得醉人。待用過飯我帶你去外麵看看。”
“你也不能一直悶在帳裡,外麵走動一下,透透氣對身子好。”
林朝這幾天也悶了,聽到帶她出去,烏眸閃若燦星。
元暮拿起一塊羊肉,咬了一口“好好吃飯我帶你去。”
邊境的吃食以肉和各種餅為主,羊肉林朝吃不下,餅她倒是喜歡。
拿起一塊饢餅,乖巧地咬了幾口。
“把這一碗湯餅吃了,那個太乾,少吃一些。”元暮體貼地為她盛了一碗湯餅。
“嗯”,林朝接過碗,曉得等下帶她出去,人聽話了許多。
元暮臉上含著笑意,端起碗,喝下一大口羊奶酒。
剛吃完那碗湯餅,林朝就催“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元暮看向青黛“去外麵吩咐,讓趙炎備馬。”
元暮拿起披風給林朝披上“看完落日,這裡的星空也很美,再看會兒星。”
兩人騎馬出來軍營,往西走了兩裡來路,有一片草原,草原中間有一條小河穿過。
草地上有塊大岩石,可坐一人。
那岩石比較高,元暮伸手架住林朝胳膊。
林朝借力才算坐到石頭,兩隻腳挨不到地麵,在石塊上耷拉著。
遠處的夕陽已經失去了炙熱的光芒,像個紅紅的大圓盤,夕陽染紅西麵的半邊天,而天下的那河流映出天上的朵朵雲,悄無聲息地描繪出一幅美麗的落日畫卷。
林朝側首,抬頭望向站在身側的元暮。
因坐在石頭上有些害怕,她的小手還緊揪著元暮的衣袖。
“太美了,你怎麼會知道這裡?”
夕陽掩映下,美得讓人想哭,這種情感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元暮的鳳眸壓下來,從上看著她解釋“昨日來視察地形發現這裡。”
霞光為她鍍一層暈彩,揚起的小臉,細膩如上好的白玉,星眸純粹的不染纖塵,風輕輕撩撥著她鬢角的幾縷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