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暮心想莫非邊境太過乾燥,皮膚起皮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修長一指,想去幫她撥弄掉那點皮。
撥了一下,皮翹起來的更大了。
再略一撥,掉下來了!
竟然掉下一塊“肉”。
元暮驚詫瞪大鳳眸,看了一眼,脖頸肌膚完整。
再斂目,拿起那塊掉在床上的東西,類似肉或者皮膚的東西。
拿在手裡,輕輕按了一下,這分明是江湖上用來扮裝用的假皮。
這孩子身上怎有這東西?
元暮正在狐疑,床上的人手動了一下,睫羽掀開,露出水盈盈的眸子,一點點聚焦在他臉上。
看到他在床上,人帶著一絲驚慌,往裡退著坐起身。
元暮寒星般的眸子,從她的臉,再次移到雪白的頸,脖頸如完美的白玉。
喉結竟然不見了!
手指收緊,他才明白過來,自己手心裡握的是這孩子的喉結。
元暮朝窗轉過頭。
這孩子貼這個東西乾嗎?
難道是因為大家笑她長得不像男子?
還沒等他詳細去想這個問題。
林朝開口道“公子,我要下去。”
她還不知自己掉了東西。
元暮起身下床,出去端清水“好,你等著我去打水。”
出房關上門,走到樓梯口,元暮攤開手掌又看了一眼手心裡的東西。
暗自歎氣,這孩子一定是為了麵子,才戴假的,她確實長得不太像男子,都怪自己平日沒多關心她,定然是外人的言論傷害到她,才這般作為。
想到這裡元暮覺得以後應該多關心她,決定不提此事讓她難堪。
梳洗用過膳,他們又去探查了一番,便回到了兵營。
一直等到晚間青黛服侍林朝換寢衣時,才發現假喉結不見了。
“公子,”青黛指著她脖子。
林朝伸手一摸,那處光滑平整,杏眼輕佻,她不曉得什麼時候掉的,回憶了一下,好像元暮和慕容小將軍沒有任何異常,定然他們也沒有注意。
“無事,明日再重新戴一個。”林朝上床鑽進薄毯。
“公子,你穿女裝王爺沒有看出什麼?”青黛好奇地問。
“沒有,”林朝合上眼,輕搖了搖頭。
想來元暮與她一起長大,早在心裡把她定性為男子。
青黛輕輕退出去,關好營帳的門。
林朝對元暮最沒有防範心,可能是覺得他為人端正,除此之外,他們在一起將近十年時間,好像他早已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成了習慣,成了習以為常。
她為什麼不敢跟元暮承認自己女子的身份呢?
她覺得自己騙了元暮,元暮定然無法接受。
最主要原因她這種行為那是欺君之罪。
她可是當年元吉帝下令要殺掉的龍鳳胎。
如果此事一旦揭露,她必然要丟掉性命,連元暮都得受牽連。
這波及麵就廣了,當初是舅舅把她送入宮中的,舅舅雖已去世,舅母和表姐還好好活在世間。
林朝自己不想死,怕死,也不想牽連旁人。
烏共國還是發起了戰爭為斛律澤宏報仇。
這場仗在元暮的意料之中,經過詳細周密準備,打了二十幾天,打的烏共國節節敗退,還生擒了斛律風。
烏國提交了停戰表,雙方暫時都撤兵,接下來要進行談判。
此時也到了七月。
七月初九是林朝的生辰。